气放得更柔,“我听妈说,您天天熬到半夜,这身子哪吃得消?”
周姥姥把针线放下,摩挲着布料,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我就是……想多做点。”
“我知道您盼着孩子,可也不能这么熬啊。”
顾从卿握住她的手,那双手粗糙,指关节有些变形,还沾着点线头,“您要是累病了,谁陪莉莉说话,谁给孩子做这些念想?”
周姥姥的眼圈忽然红了,声音有点哽咽:“我怕……怕赶不上。”
顾从卿心里一揪:“姥姥,您这说的啥话?”
“我这把年纪了,说不准哪天就动不了了。”周姥姥抹了把眼角,“莉莉怀这孩子不容易,我想趁现在还能动,多给孩子做点衣裳,多看着他几天……哪怕就看一眼,我也踏实。”
原来周姥姥心里藏着这份忧虑。
她不是不知道累,是怕时间不够,想把能给的都提前备好,像把所有的爱都缝进布里,能替她多陪孩子走一段路。
顾从卿鼻子发酸,把她往怀里揽了揽,像小时候那样拍着她的背:“姥姥,您身子骨硬朗着呢,等孩子出生,您还得抱着他逛庙会,教他喊太姥姥,还得看他满地跑着喊您要糖吃。
这些小衣裳,您得慢慢做,做着做着,孩子就长大了,您还得给孙子的孩子做呢。”
周姥姥被他逗得笑了,眼泪却掉得更凶:“就你会哄我。”
“不是哄您,是真的。”
顾从卿拿起那双虎头鞋,“您看这鞋,得等孩子会走了才能穿,您要是现在熬垮了,谁看着他穿着您做的鞋,迈出第一步?”
周姥姥愣了愣,低头看着手里的布料,慢慢点了点头。
那天下午,顾从卿没走,陪着周姥姥在炕上坐着,听她讲自己小时候的事,讲她第一次给姑姑做棉袄的窘态。
周姥姥的话渐渐多了,眼里的愁绪也散了些,后来竟靠着他的肩膀睡着了,嘴角还带着点笑。
顾从卿轻轻给她盖上毯子,看着炕上堆得像小山似的小衣裳,忽然明白,老人的爱从来都这样。
笨拙又执拗,把所有的牵挂都藏在一针一线里,藏在那些怕来不及的慌张里。
晚上吃饭时,周姥姥没再往炕边凑,而是坐在桌旁,给莉莉夹了块清蒸鱼:“多吃点,补身子。”
顾母看在眼里,悄悄给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