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愣,还是应了声“好”。
他知道这位年轻的司长看似温和,实则主意正得很。
夜深了,办公室只剩下他一人,灯光在墙上投下孤影。
他当然明白驻外的好处,可每个人的志向不同。
有人适合在外交一线纵横捭阖,有人则更想在中枢运筹帷幄。
于他而言,把司长的职责尽到,把西欧司的工作理顺,在此基础上争取更核心的岗位,才是他认定的正途。
至于那些看似诱人的“捷径”,他不愿走,也不必走。
正途之上,各人有各人的选择,能守住本心,把脚下的路踩实,便不算辜负自己,也不算辜负肩上的担子。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落在摊开的文件上,字里行间仿佛都清晰了些。
顾从卿合上笔记本,起身关灯,明天又是新的一天,还有太多事等着他去做,容不得半点犹疑。
那几位老领导的劝,顾从卿心里跟明镜似的。
说是为他的前程着想,话里话外却总绕着“西欧司人才济济,不缺你一个”“年轻人就该去一线闯闯”,这些话听着敞亮,底下藏着的心思却瞒不过他。
他在司长的位置上坐得稳,手里握着西欧司的人事调度权,这位置一动,下面一串萝卜就得跟着挪坑。
副司长升了司长,底下的处长得补副司长的缺,科员又能往上提一格。
那些老领导家里的子侄、带出来的门生,大多卡在中间层级,就等着这么个“挪坑”的机会。
有回老领导家的侄子,在礼宾司当个副处,见了他笑着递烟:“顾司长,听说您要去英国了?
那地儿好啊,绅士多,我要是能跟着您去历练历练,哪怕当个三秘呢。”
话里的试探再明显不过。
顾从卿笑着推回烟:“我这司长还没坐热呢,哪敢想那么远。”
他心里清楚,对方盼的不是跟着去英国,是盼着他走了,礼宾司能腾出个正处的位置。
这些弯弯绕绕,他打小在机关大院里看得多了。
所谓“好言相劝”,不过是想让他这个“大萝卜”挪地方,好给他们的人腾位置。
可他顾从卿的路,从来不是谁能替他规划的。
留在部里,守着西欧司这个阵地,看似不如驻外大使风光,实则步步为营。
司长的位置能让他深耕业务,熟悉部里的运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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