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理,跟各部门建立起扎实的联系。
等这阵子人事调整尘埃落定,把队伍带顺了,再争取部长助理的位置,水到渠成。
那位置离决策层近,能摸到政策的脉,是真正能做事的地方。
一旦外派,三五年回不来,部里的人事变动、权力格局早变了天,到时候再想往核心挤,难如登天。
毕竟世界上那么多国家,大使多了去了,有几个能进权力中心的?
有天晚上跟刘春晓聊起这事,刘春晓给他揉着肩膀:“我知道你心里有数,别太熬着。
那些人的话,听着就行,不用往心里去。”
“我明白。”顾从卿捏了捏眉心,“他们要的是腾位置,我要的是往前走。
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该应酬的应酬,该客气的客气,遇上老领导再提外派的事,就笑着打太极:“您看我这刚把副司长的人选捋顺,这节骨眼上走,不是甩担子吗?
等把这摊子事交托稳了,再跟您讨主意。”
这话滴水不漏,既给了对方面子,又堵死了催逼的路。
那些人碰了软钉子,知道他主意已定,渐渐也就不怎么提了。
顾从卿依旧每天泡在文件里,跟各处室核对数据,跟驻外使馆通电话,把西欧司的工作打理得井井有条。
他知道,只有把眼下的事做好,让所有人都挑不出错,将来的路才能走得更硬气。
就像四合院的老槐树,看着不起眼,根却在土里扎得深。
那些想借着风往上蹿的藤蔓,或许一时长得快,可风一吹就摇摇晃晃。
他要做的,是像老槐树那样,把根扎在自己选的土壤里,慢慢长,稳稳长,总有一天能枝繁叶茂,遮起一片天。
初夏的风透过办公室的窗吹进来,带着点热意。
顾从卿看着桌上刚整理好的季度报告,字里行间都是实打实的业绩。
他拿起笔,在扉页写下“稳”字。
既是对眼下工作的要求,也是对自己前路的注解。
路还长,急不得。
守住本心,守住阵地,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