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像团火,映着使馆院里的红灯笼,晃出一片温柔的光晕。
顾从清放轻脚步坐下,忽然觉得,这跨越山海的年味儿,从来不是非得挤在一个屋檐下才算圆满。
有人在异乡为同胞张罗热饭,有人在故土守着回忆盼归期,有人带着孩子在旅途上延续习俗——就像周姥姥包的粘豆包,隔着千里万里,那口甜,总能熨帖到人心坎里去。
过完年,顾从清的工作又忙,然后呢就跟周姥姥周姥爷商量之后呢又给他们报了一次游轮之旅,这一次的比较长,20多天将近一个月的行程。
周姥姥周姥爷有了上一回的经验呐,一点都没有什么害怕呀、胆怯呀,兴高采烈的。
然后还专门去问了华人社团的朋友,问问他们有没有一起去的,那正好呢,有几位也是过完年了,家里孩子什么的都各忙各的去了,他们搁家也没啥意思,索性就报了名。
年后的阳光透过使馆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顾从清看着周姥姥窝在沙发里翻看游轮宣传册,指尖在加勒比海航线那一页反复摩挲,眼里的光比窗外的太阳还亮。
“姥姥,这次行程长,二十多天,从迈阿密出发,经停牙买加、巴拿马,最后到墨西哥,都是暖和地儿。”顾从清递过一杯温水,“您二老上次去阿拉斯加,总说冷,这回换个热带的,好好晒晒太阳。”
周姥姥抬头笑,眼角的褶子挤成一团:“听着就舒坦!上回跟社团去阿拉斯加,虽说冻得嘶嘶哈哈,可看那冰川崩裂的样子,这辈子都忘不了。这回去热带,我得穿您给买的那件花衬衫!”
周姥爷在旁边收拾上次出游的相册,闻言接话:“我早问过老陈他们了,他家老婆子也想出去转转,孩子们年后都回公司了,俩老人在家净大眼瞪小眼。这不,一听说咱要去游轮,立马说‘算我们一个’。”
没过两天,华人社团里就凑齐了五户家庭,加起来十来个老头老太太,最大的七十五,最小的也六十出头。几家人凑在使馆的小客厅里商量行李,周姥姥把自己的经验一股脑倒出来:“带双防滑拖鞋,游轮上的地板滑;牙刷牙膏自己备着,船上的不好用;最重要的是带件薄外套,船舱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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