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足……”
出发那天,游轮公司的大巴直接开到使馆门口。周姥姥穿着鲜红的花衬衫,脖子上挂着海英送的贝壳项链,手里拎着个小布包,装着给同去的老姐妹带的瓜子。周姥爷背着双肩包,里面塞着相机和降压药,跟几个老爷子勾肩搭背,聊着要去深海钓鱼的事。
“到了给我们发照片啊!”刘春晓帮他们把行李箱搬上车,“牙买加的菠萝据说特别甜,尝尝看。”
“知道知道!”周姥姥探出头来挥挥手,“你们也别总忙工作,抽空带着海英去公园走走。”车开时,她还扒着窗户,看见顾从清站在门口笑,忽然想起年前包粘豆包时,这孩子偷偷跟她说“姥姥,您玩得开心,家里有我呢”。
大巴渐渐走远,顾从清看着车屁股上贴的“老年欢乐游”贴纸,忍不住笑了。转身回办公室的路上,手机收到周姥爷发来的消息,是张群像——十来个老头老太太挤在车后座,每个人都比着剪刀手,周姥姥笑得最欢,嘴角的皱纹里都盛着光。
他把照片转发给国内的顾父顾母,附了句:“姥姥姥爷去热带玩了,您二老也注意身体。”很快收到回复,是顾母发来的语音,透着笑意:“让他们好好玩,咱这把年纪,就该多享享清福。”
三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海英摊开的乐谱上。他刚结束一小时的钢琴课,指尖还带着琴键的微凉,便拿起小提琴弓,试了试《流浪者之歌》的片段——弓法比上周稳了许多,连陪练老师都忍不住点头:“海英,这个揉弦的感觉,越来越到位了。”
海英没说话,只是抿着唇调整姿势。他知道,这份“到位”是用时间堆出来的。美国小学下午两点半放学,校车刚停在使馆门口,他就背着书包往琴房跑。三点到四点半是钢琴课,五点到六点半练小提琴,中间只有半小时啃三明治的时间。七点到八点半是国际象棋复盘,老师总说他“算路快,但防守还得再沉住气”,他便把错题记在本子上,睡前躺在床上还在脑子里推演。
每周二、四的傍晚,高尔夫球场上总能看见他的身影。教练说他“挥杆有股狠劲”,不像同龄孩子那样容易分心。他握着球杆,盯着远处的球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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