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爸爸说的“专注的时候,全世界只剩下目标和自己”,便一次次把球稳稳打向果岭。
周六清晨的马场,薄雾还没散尽,海英已经骑在“闪电”背上慢跑。这匹棕色的马性子烈,起初总不配合,他就每天提前半小时去马厩,给它刷毛、喂胡萝卜,现在“闪电”见了他,会主动用脑袋蹭他的手心。跑圈时风从耳边过,他喊着“驾”,心里却在默背昨晚家教留的古诗——爸爸说,回国上初中,语文可不能掉队。
周日下午的家教课上,海英捧着国内的数学课本,眉头偶尔会皱起来。美国小学的课程偏简单,突然接触方程和几何,总有不适应的地方。但他从不抱怨,只是把不懂的题圈出来,等爸爸晚上回来一起讨论。顾从清有时看着他趴在桌上演算,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作响,会忍不住问:“累不累?要不减一门课?”
海英总会抬起头,眼里亮得很:“不累。爸爸说,这是最后一年在美国了,多学点儿,回去就能跟上大家。”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喜欢拉琴的时候,也喜欢骑马跑起来的感觉。”
顾从清看着儿子被课程表填满的日程表,心里既有欣慰,也藏着一丝不忍。但他更清楚,海英的“韧性”里,藏着对未来的期待。有次深夜路过琴房,看见海英对着国内初中的英语教材出神,嘴里小声念着“我要跟得上同学们”,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这些密集的课程,不只是技能的积累,更是孩子给自己攒的底气。
五月的一个周末,海英在马术比赛里拿了少年组季军。站在领奖台上,他捧着奖杯,目光穿过人群落在看台上的爸爸身上,忽然想起出发前爸爸说的:“不用非要拿奖,但要记住这种全力以赴的感觉。”
回到家,他把奖杯放在书架最显眼的位置,旁边摆着刚练完的小提琴谱和国际象棋棋盘。窗外的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翻开国内的语文课本,开始预习《岳阳楼记》——那些“先天下之忧而忧”的句子,他还不太懂,但他知道,爸爸希望他回国后,能像在这里一样,不管面对什么,都能稳稳地站在属于自己的地方。
时间在琴音、马蹄声、棋子落盘声里悄悄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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