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孩子呢。”
莉莉望着厨房门口晃动的身影,心里暖融融的。她来中国多年,早就摸清了长辈的心思——那些嘴上说“不累”的坚持,那些非要亲手做的吃食,全是藏不住的疼爱。她低头对海晨说:“那咱们乖乖等太姥姥,好不好?”
海晨趴在周姥爷肩头,看着厨房方向,小嘴里念叨着:“甜糕,甜糕……”客厅里很快传来周姥姥哼着的小调,混着橱柜开合的轻响,像一首踏实的生活序曲,把这刚团聚的屋子,填得满满当当的。
周姥姥在国内时,总爱蒸一小笼甜糕给蹒跚学步的海晨。那会儿孩子刚长乳牙,咬一口就眯起眼睛笑,嘴角沾着米糕的白霜,小手还得再抓一块攥着。周姥姥常说:“咱海晨是有口福的,跟这甜糕投缘。”
去年周姥姥周姥爷来美国,算起来也快一年没好好跟孩子亲近。
海晨这一年蹿高了不少,平时跟着土豆和莉莉去点心铺,偶尔吃到甜糕,莉莉总会说:“这味道,跟你太姥姥做的差着点意思。”
土豆则会翻出照片:“你看,这就是给你做甜糕的太姥姥,等她回来,让她给你做一大锅。”
那些细碎的念叨,像撒在土里的种子,不知不觉就发了芽。所以当周姥姥说要做甜糕时,海晨眼里的光不是凭空来的——那是记忆里的甜,是父母口中的“太姥姥”,是照片里那个总笑着喂他吃食的老人,揉在一起的期待。
厨房飘出糯米粉的香气时,海晨在周姥爷怀里坐不住了,挣着要下地,小跑到厨房门口,扒着门框往里看。周姥姥正用木勺搅着红糖浆,回头看见他,笑着招手:“来,闻闻香不香?”
海晨踮着脚吸了吸鼻子,奶声奶气说:“香!太姥姥香!”
周姥爷在后面笑:“这孩子,还知道夸人了。”
其实哪需要刻意教呢?血缘这东西,就像藏在骨子里的引线。海晨或许记不清周姥姥具体的模样,却记得被她抱在怀里的温暖,记得甜糕在舌尖化开的绵软。就像此刻,他敢伸手去够周姥姥手里的木勺,敢把小脸贴在她的围裙上蹭,这份亲昵,不是因为熟悉,而是因为血脉里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认亲”——知道眼前这个人,是打心眼儿里疼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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