嚼着橘子,没再反驳,只是看着土豆说:“不管用啥工具,账上的数得实诚,心里的秤得准。这比啥都重要。”
土豆重重点头。客厅里的笑声又起来了,周姥姥数落周姥爷的话里带着嗔怪,周姥爷的辩解里藏着不服输,却都透着股过日子的热乎劲儿。窗外的夜风吹过树梢,屋里的灯光映着一老一小的笑脸,那些关于“电脑”和“账本”的拌嘴,说到底,都是盼着日子能越过越明白,越过越兴旺。
周姥姥正听土豆讲华尔街的新鲜事,鼻尖忽然嗅到厨房飘来的红烧肉香,扭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都快指向七点了。她拉了拉刘春晓的衣袖,轻声问:“春晓啊,从清这孩子还没回呢?你问问他啥时候到家,饭菜都快凉了。”
刘春晓刚帮着莉莉把最后一盘清蒸鱼端上桌,闻言笑着摆手:“姥姥,不用等他啦。他中午打电话说,晚上有个外交宴会要参加,得晚点回来,让咱们先吃。”
“又是宴会啊。”周姥姥皱了皱眉,往厨房瞅了眼,“那也得垫垫肚子啊,总不能空着肚子应酬。”她说着就要往厨房走,“我给他留碗红烧肉,再蒸个馒头,等他回来热乎着就能吃。”
“哎,我已经让阿姨留出来了。”刘春晓赶紧拦住她,“您放心,他心里有数,不会亏着自己的。再说这种场合,也少不了点心水果,饿不着。”
周姥爷在一旁帮腔:“让他忙正事去吧。咱们吃咱们的,别等了。”他给海晨夹了块鱼腹肉,“来,海晨,尝尝太姥姥带回来的鱼,鲜着呢。”
海晨嘴里塞着饭,含混不清地问:“爸爸,叔叔不回来吃饭吗?”
土豆摸了摸他的头:“叔叔有工作要忙,咱们先吃,等他回来给你带小蛋糕。”
周姥姥这才坐下,拿起筷子却没动,望着门口的方向叹了口气:“这孩子,打小就实诚,工作起来就不管不顾的。以前在国内忙,现在到了国外,还是这么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