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回不去了,这边刚收到新的议程,明早要跟团队过一遍。让孩子们早点睡,等我忙完这阵,带他们去中央公园滑冰。”
挂了电话,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转身回到书桌前。摊开的文件上,密密麻麻标注着新政府可能关注的中美议题——经贸合作、文化交流、科技领域的对话……每一条都需要提前准备预案。凌晨三点,使馆的办公室依旧亮着灯,他和几位同事围着地图讨论着后续的访问行程,白板上写满了待办事项,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所有人的精力牢牢网住。
直到第四天傍晚,当最后一份对接方案敲定,顾从清才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走出使馆。车窗外的街景有些模糊,他靠着座椅闭目养神,脑海里却还在回放着这几天的谈话要点。回到官邸时,门刚打开,就被一个小小的身影撞了满怀——海晨举着一幅画,奶声奶气地喊:“叔叔,画!”
画上是歪歪扭扭的一家人,红色的太阳挂在头顶。刘春晓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轻声说:“孩子们等你好久了,海英作业都写完了,就盼着你回来。”
顾从清蹲下身抱起海晨,鼻尖蹭着孩子柔软的头发,连日的疲惫仿佛被这声“叔叔”轻轻抚平。他抬头看见海英站在楼梯口,手里捧着一杯温牛奶,眼里带着点期待又有点不好意思。
“回来就好。”刘春晓的声音里带着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