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他们做了个“孩子睡熟了”的手势。
这屋子,这院子,这满室的人声与气息,像一张温厚的网,轻轻把他们都兜了进去。海英看着眼前的一切,忽然觉得,那些关于语言的生涩、关于新环境的紧张,都在这融融暖意里,悄悄散了。
又絮叨了几句家常,姥姥打了个哈欠,揉着太阳穴说:“不行了,这十几个小时飞机坐得,骨头都像散了架。”姥爷也跟着点头,眼角的皱纹里堆着疲惫:“我这老腰也有点受不住,得躺会儿缓缓。”顾母赶紧起身,领着他们往后院的房间走:“早给你们铺好新褥子了,快去歇着,晚饭好了我叫你们。”
海英也蔫蔫的,时差带来的困意涌上来,眼皮沉得抬不动。刘春晓摸了摸他的额头:“去睡会儿吧,醒了正好吃饭。”他“嗯”了一声,脚步虚浮地回了自己房间,刚沾到床就沉沉睡了过去,连梦里都是飞机引擎的嗡鸣。
前院的厨房里,顾父正系着围裙摘菜,顾母在一旁剁肉馅,叮叮当当的声响混着葱姜的香味,在院子里飘散开。“得多弄几个硬菜,”顾母一边搅着肉馅一边说,“从清爱吃的红烧肉,海英小时候总抢着吃的糖醋排骨,还有莉莉爱吃的清蒸鱼,都得备上。”顾父应着,把洗好的青菜码在盘子里:“再整个全家福火锅,热热闹闹的,像个团圆的样子。”
太阳慢慢往西沉,院子里的香椿树影拉得老长。姥姥姥爷醒了,坐在廊下喝茶;海英也揉着眼睛走出来,脸上总算有了点精神;莉莉抱着刚睡醒的海晨,教他认院子里的花草。一桌菜渐渐摆上了桌,红烧肉泛着油光,糖醋排骨裹着琥珀色的汁,火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勾得人直咽口水。
顾母看了看表,眉头轻轻皱起来:“这都六点多了,从清怎么还没信?”她掏出手机拨过去,听筒里传来“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的提示音。连着打了两次都是如此,她不由得有些着急。
顾父却显得镇定,往火锅里下着丸子:“别急,八成是部里有事绊住了。他刚回去,一堆交接的事等着呢,指不定是临时开个会。”他给大家分着碗筷,扬声说:“来,孩子们,咱先吃,不等他了。菜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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