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不多担点事,将来怎么接得住?”他顿了顿,落子的手慢下来,语气沉了沉,“我看你这阵子瘦了不少,放假了就好好歇着,别总惦记工作。”
“那必须的。”顾从卿松了口气似的靠在椅背上,“打算带家里人去周边走走,钓钓鱼,晒晒太阳,什么都不想。”
老省长看着他放松下来的样子,眼底的笑意里多了层暖意:“这才对。工作是做不完的,该歇就得歇。”他抬手落下最后一颗黑子,棋局已定,顾从卿的白子被围得只剩一小块空地。
“输了。”顾从卿笑着推开盘子,倒没什么懊恼,“还是您老厉害。”
“那是自然。”老省长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随即又摆摆手,“行了,赢你一盘够了,回去收拾收拾吧,好好享受假期。”
顾从卿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被老省长叫住。“对了,”老省长看着他,语气认真了些,“别总皱着眉,你这年纪,该有年轻人的样子。”
顾从卿愣了愣,回头看了眼棋盘,又看了看老省长眼里的关切,忽然笑了:“知道了,谢谢您。”
顾从卿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随手带上房门,方才在老省长办公室里那点松弛的笑意便悄然敛去,面容重归沉静,眼底的情绪也深了几分。
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指尖无意识地叩击着桌面,节奏缓慢而规律。老省长那番亲切的话语、爽朗的笑声还在耳边回响,可他心里清楚,这份熟稔背后,藏着的是经年累月的政治考量。
老省长年近花甲,离退下来的日子不远了,如今对自己这般和煦,与其说是个人情谊,不如说是看中了他背后的潜力——他还年轻,在这个位置上再干三十年也并非难事,所谓的“下放权力”“悉心指点”,不过是在为自己铺路,结一份善缘,做一笔长远的投资罢了。
官场这地方,最是现实。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今日的推心置腹,或许明日就会因立场不同而形同陌路;此刻的扶持提携,未尝不是在为日后的退隐留条后路。哪有什么纯粹的真心?每一步棋,每一句话,都浸透着权衡与算计,最终的落脚点,无非是利弊二字。
顾从卿拿起桌上的文件,却没有立刻翻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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