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你们了。”易中海接过杯子,手哆哆嗦嗦的,姜茶洒了点在棉袄上,他却不在意,直瞅着顾从卿,“房子……按老理儿,我这一走,就归你们了。钥匙在炕席底下压着,回头你们自己取。”
这话是八年前说的。那会儿军军刚结婚,易中海拉着顾从卿在煤炉边喝酒,红着脸说:“我这辈子,就盼着军军能出息。这房子留着也是空,给你们,算给院里留个念想。”没想到老伴儿走了才仨月,他就得挪窝。
“您放心,”顾从卿扶着老人的胳膊,棉袄下的胳膊瘦得硌手,“这屋我们不赁不借,就空着,等您开春想回来住几天,随时给您腾出来。”
易中海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回,咋不回?等天暖和了,我让军军推着我回来,跟你杀盘棋,输了可别赖账。”
正说着,军军媳妇月月骑着三轮车过来了,车斗里铺着两层棉被。“爸,上车吧,咱早走早到家,我炖了羊肉汤,正热着呢。”月月呵着白气,说话时睫毛上都结了霜,“军军说您昨儿念叨想吃糖蒜,我给您腌了一坛子,搁新家窗台上,开春就能吃。”
易中海被军军背上车,裹着棉被坐好。三轮车刚动,他就直回头,看院里的石榴树——光秃秃的枝桠上还挂着去年的干石榴,是军军小时候非要留着当玩物的。路过中院,王大妈、老李头都扒着门缝看,嘴里喊着“老易,开春回来啊”“军军,好好照顾你爸”。
风更大了,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易中海缩在棉被里,听着军军蹬车的喘气声,忽然拍拍他的胳膊:“慢点骑,别冻着。”
“没事爸,我年轻。”军军的声音隔着风声传过来,带着劲,“新家楼道里有暖气,比院里暖和,您到了就知道了。”
三轮车出了胡同,柏油路上的雪被碾成冰,滑溜溜的。易中海望着远处的高楼,玻璃上结着冰花,跟四合院的糊窗纸是两个光景。可他心里不慌——军军的后背暖暖的,月月的羊肉汤在桶里冒着热气,这比啥都实在。
到了楼下,军军背着他往上爬,楼梯铺着红地毯,软乎乎的。邻居听见动静开了门,笑着说:“这是军军他爸吧?快请进,屋里暖和!”
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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