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被安置在朝南的屋里,暖气片烧得烫手。他往窗外看,楼下的小花园积着雪,几个孩子在堆雪人,笑声顺着窗户飘进来,跟院里小亮小时候的笑声一个样。
“爸,喝口汤。”军军端来羊肉汤,撒了把葱花,香气直钻鼻子。易中海喝着汤,看军军和月月在屋里忙前忙后,给窗户贴窗花,往墙上挂他和老伴儿的合照,忽然觉得,这新楼虽不是四合院,却也有股热乎气,像极了当年他刚收养军军时,院里街坊们你一筷子我一勺子凑出来的那顿饭。
窗外的雪又下了起来,簌簌地落。易中海靠在暖气片上,眼皮有点沉,梦里好像又回到了四合院,军军正举着个冻红的苹果跑过来,喊着“爸,给你吃”。他笑着应了一声,心里暖烘烘的——不管是老院还是新楼,有这孩子在,哪儿都是家。
军军家的三居室在三楼,朝南的那间给了易中海,窗户底下就是小花园。九七年的冬天冷得早,屋里的暖气片却烧得滚烫,易中海每天醒得早,就坐在窗边的藤椅上,看楼下的雪慢慢化,听着军军家的小孙子在客厅里咿咿呀呀地学说话。
“爷爷,喝奶。”刚满三岁的小诺诺举着奶瓶跑进来,摇摇晃晃的,军军媳妇月月赶紧跟在后面,怕孩子摔着。易中海笑着接过奶瓶,往诺诺嘴里送了一口,小家伙咂咂嘴,用胖手摸着他的胡子:“爷爷,扎。”
“等开春了,让你爸给爷爷刮胡子。”易中海逗着孩子,心里比暖气片还暖。月月在旁边收拾屋子,手里拎着个布袋子:“爸,我刚从菜市场回来,买了条活鱼,中午给您炖鱼汤喝。军军说您昨儿念叨想吃鱼。”
军军家离月月娘家就隔两条胡同,走路五分钟的路程。月月几乎每天都过来,早上提着刚烙的烧饼,中午捎着新鲜的菜,晚上就带着孩子来陪老人说说话。“我妈让我给您带了点晒干的红枣,”她从袋子里掏出个小布包,“说泡在鱼汤里补气血。”
易中海看着桌上堆着的东西——军军买的麦乳精,月月拎来的鸡蛋,还有小孙子画的歪歪扭扭的画,心里直泛热。他这辈子没亲生儿女,当年从孤儿院把军军接回来时,街坊都说他傻:“一个大男人,带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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