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的味道,也掺了点异乡的烟火气。
“玛丽莲,尝尝这个!”莉莉盛了碗汤递过来,里面有胡萝卜、土豆,还有几块炖得软烂的牛肉,“土豆说这叫‘两掺汤’,用了他妈妈的方子,加了我带的桂皮,你们尝尝合不合口。”玛丽莲喝了一口,暖意从喉咙一直淌到胃里,忽然想起顾母的排骨汤,两种味道不一样,却都是让人踏实的暖。
晚饭时,海晨和朵朵非要坐在玛丽莲两边,一个问“北京的胡同是不是像迷宫”,一个问“过年是不是天天都能吃糖葫芦”。玛丽莲被问得笑起来,海婴在旁边帮她解释:“胡同像树枝一样,岔路多,但走熟了就不会迷路。”土豆忽然说:“等放暑假,带他们回北京住阵子,让你爸妈也热闹热闹。”莉莉看了他一眼,眼里藏着笑:“上个月还说孩子太小经不起折腾,这会倒主动了。”
窗外的雨还没停,屋里的灯光暖融融的。海晨趴在玛丽莲腿上,看她翻中文课本里的插图,朵朵凑过来指着“舞龙”的图画问个不停,土豆和莉莉在收拾餐桌,偶尔插句话问“这个字怎么念”。海婴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家人”这两个字,从来不受距离和语言的限制——就像这屋里的人,说着带点乡音的普通话,吃着改良过的家常菜,却把每个瞬间都过成了家的样子。
睡前,海晨和朵朵非要挤在客房的地毯上,缠着玛丽莲讲北京的年。“舞龙的人是不是都特别有力气?”“红包里的钱是不是能变成魔法?”玛丽莲被问得笑起来,海婴在旁边帮她补充:“力气是练出来的,红包里的是心意,比魔法还珍贵。”莉莉端着牛奶进来,听见这话笑了:“这话说得在理,明天带你们去公园喂天鹅,就当是英国的‘逛庙会’。”
窗外的雨还没停,屋里的小夜灯亮着暖黄的光。海晨和朵朵已经睡着了,小手还攥着玛丽莲给的糖耳朵。玛丽莲看着他们的睡颜,忽然想起自己房间里海婴送的莲花玉坠,又看了看躺在沙发上打盹的海婴,嘴角弯了弯——原来真的像他说的,走到哪里,有牵挂的人就有家。
在伦敦的三天像被拉慢了的钟摆,浸在土豆家的烟火气里,过得暖乎乎的。
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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