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去公园喂天鹅,海晨举着面包屑追着天鹅跑,朵朵拉着玛丽莲的手,数湖边的野鸭有几只。土豆指着远处的摩天轮说:“这叫‘伦敦眼’,晚上亮灯时像镶满了星星,比你们北京的灯笼还热闹。”玛丽莲望着那圈巨大的轮盘,忽然想起格里菲斯天文台的夜景,原来每个城市都有自己的“眼睛”,用来装下人们的眺望。
第二天下午,莉莉翻出相册给玛丽莲看。有海晨刚被收养时的照片,瘦得像根豆芽菜,躲在土豆身后攥着衣角;有朵朵第一次喊“爸爸”时,土豆红着眼圈拍的视频;还有去年春节,一家四口举着春联的合影,海晨的门牙刚掉,漏着风笑。“你们看,”莉莉指着照片,“家里的人越来越多,日子就越来越沉,像你们腌的腊肉,越嚼越香。”玛丽莲没说话,却悄悄把相册里那张合影拍了下来,存在手机里。
临走前一晚,土豆烤了个巨大的派,里面塞满了蘑菇、豌豆和火腿。海晨和朵朵抢着挑派边的酥皮,莉莉笑着拍他们的手:“给玛丽莲留两块,明天她要坐飞机呢。”海婴看着玛丽莲小口咬着派,忽然想起刚认识她时,她连筷子都用不利索,现在却能熟练地用叉子挑出里面的蘑菇。原来时间最会偷偷干活,把陌生磨成熟悉,把客气熬成亲近。
去机场那天,伦敦放晴了。海晨抱着玛丽莲的腿不让走,朵朵把自己攒的糖果塞给她:“路上吃,甜的。”土豆帮他们拎着行李,莉莉偷偷往玛丽莲包里塞了袋饼干:“飞机餐不好吃,垫垫肚子。”安检口前,海晨忽然喊:“玛丽莲姐姐,等我放暑假去北京找你!”玛丽莲回头挥手,眼眶有点热——原来离别最让人记挂的,不是再见的承诺,是转身时那声带着奶气的呼喊。
飞机升空时,玛丽莲靠着舷窗往下看,伦敦的红屋顶像撒了一地的积木,远处的泰晤士河闪着银光。“你说,海晨会真的来吗?”她忽然问。海婴帮她把毯子盖好:“会的,他跟你一样,心里装着好多远方。”
飞了两个多小时,巴黎的轮廓在云层下渐渐清晰。玛丽莲的心跳越来越快,手紧紧攥着那个装糖果的小袋子。走出到达口,一眼就看见举着“玛丽莲”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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