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顾从卿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景,想起刚到新部门时,老领导说的话:“机构调整是为了让权责更清晰,但服务国家、惠及民生的根不能变。”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钢笔,笔帽上的漆虽然磨掉了,握在手里却依旧踏实。
下班回家时,胡同里的槐树叶开始泛黄。玛丽莲正蹲在院子里,给她那盆从英国带回来的多肉浇水,石桌上摊着幅刚画的《紫荆花图》,花瓣用了明艳的紫红,花茎却透着墨色的苍劲。
“顾叔叔你看,”她举着画笑,“顾奶奶说花要扎根才好看,我特意把花茎画得粗粗的。”
顾从卿蹲下来,看着画里深深扎进泥土的根茎,忽然想起香港的维多利亚港——海水再蓝,终究连着祖国的港湾;紫荆花再艳,根须永远扎在华夏的土壤里。他指着画说:“画得好,这才是有生命力的样子。”
晚饭时,顾母端上刚炖好的排骨汤,念叨着:“今天去老年大学,李老师说他儿子在香港做工程师,中秋节要带香港媳妇回来探亲,让我教教她包饺子。”
“那得好好教,”顾从卿舀了勺汤,“让她尝尝咱老北京的味道,也说说香港的月饼怎么个做法,这叫‘双向奔赴’。”
十月的北京,风里已经带了些凉意。顾从卿刚从香港调研回来,行李箱还没来得及打开,就被一份加急文件叫到了办公室——是香港金融管理局发来的函,想联合内地银行推出“跨境按揭贷款”,方便香港居民在内地置业。
“这是好事,得抓紧落实。”他把文件推给负责金融事务的老陈,“97年亚洲金融风波刚过,香港市民对资产保值挺关心,这政策能让他们更踏实。你联系下央行和银监会,下周开个协调会,把利率挂钩、还款流程这些细节敲定。”
老陈接过文件,皱了皱眉:“跨境贷款涉及两种货币,汇率波动怎么办?万一出现坏账……”
“风险要防控,但不能因噎废食。”顾从卿从抽屉里翻出份数据报表,“你看,今年前九个月,香港居民在内地购房的咨询量涨了三成,大多是想给孩子在内地读书置个业。咱们可以先搞试点,比如在深圳、广州先推,额度控制在合理范围,边试边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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