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曙红调了调,果然调出种清雅的蓝紫色。玛丽莲握着笔,小心翼翼地跟着画,虽然花瓣歪歪扭扭,却透着股认真的憨气。
傍晚海婴回来时,看见书桌上摆着两幅画:顾母的墨荷亭亭玉立,旁边是玛丽莲的“蓝牡丹”,花瓣像小裙子一样张开着。顾母正用红笔在牡丹旁边题字:“玛丽莲学画第一幅”,玛丽莲凑在旁边看,眼睛里的光比颜料还亮。
“等干了,咱们裱起来挂在你房间。”顾母拍着她的肩说。玛丽莲使劲点头,忽然拿起笔,在画的角落添了个小小的太阳——是她最擅长画的那种,圆滚滚的,带着圈锯齿边。
海婴看着那朵蓝牡丹和旁边的小太阳,忽然觉得,这画里藏着的,不只是颜料和墨,还有玛丽莲一点点融进这个家的痕迹。就像那抹蓝色的牡丹,带着点异乡的新鲜,却被顾母的耐心和温柔,养得和院子里的紫藤、窗台上的兰草一样,有了踏实的暖意。
三月的阳光斜斜落在顾家的书桌上,顾母正用狼毫笔勾勒水仙的花茎,墨色在生宣上晕开,带着种湿润的清劲。玛丽莲坐在对面的画架前,手里攥着支兼毫笔,指尖因用力泛着白——她已经对着那株插在青瓷瓶里的水仙看了半小时,宣纸上却只落下几道拘谨的线条。
“别盯着花瓣的纹路看,”顾母放下笔,往她的砚台里添了点清水,“画写意,要抓‘气’。你看这花,茎是直的,叶是斜的,花头微微垂着,像个刚睡醒的姑娘,带着股懒劲儿,这就是它的气。”
玛丽莲抬眼再看,果然觉得那株水仙活泛起来。她深吸口气,蘸了淡墨在废纸上试了试,手腕轻转,一条带着弧度的叶茎慢慢浮现。顾母在旁边看着,没说话,只伸手替她把砚台往左边挪了挪——那是她握笔时最舒服的角度。
“高中物理题那么复杂你都能解,”顾母忽然笑了,“怎么画起画来倒束手束脚?你解力学题时,会盯着每个质点的运动轨迹死磕吗?不也是抓整体受力分析?画画同理。”
这话像点醒了玛丽莲。她想起解抛物线问题时,先找顶点和对称轴的思路,笔尖顿了顿,不再纠结叶片的细节,而是先在纸上轻轻打了个草稿:三茎水仙,两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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