版可丽饼’。”
睡前,玛丽莲把海晨和朵朵的画贴在书桌旁,旁边摆着从法国带的小雏菊标本。海婴帮她把伦敦买的台灯插上电,暖黄的光落在照片墙上——那里新添了不少面孔:玛丽莲父母在巴黎公寓的阳台举杯,土豆和莉莉在伦敦眼下发笑,海晨和朵朵举着糖耳朵的鬼脸。
……
顾家院子里的紫藤架下,总摆着两张小桌。顾母的砚台里磨着墨,宣纸上刚写了半张“宁静致远”,顾父正对着一幅《墨竹图》琢磨笔法,笔尖悬在半空,眉头微微蹙着——老年大学的老师说他画的竹叶少了点风动的灵劲。
“你看这撇捺,得像姥姥腌咸菜的坛子,看着沉,实则有股韧劲。”顾母放下笔,指着顾父写废的字纸笑。顾父不服气,蘸了点墨在废纸上补了几笔竹叶:“你懂什么,这叫‘藏锋’,就像你包饺子,褶子得藏在里面才好看。”两人拌着嘴,阳光透过紫藤叶落在宣纸上,把墨迹晕得软软的。
下午去老年大学,顾母总提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给同学带的山楂糕——是周姥姥教她做的,酸甜得正好。课堂上,老师讲“中锋用笔”,她听得比谁都认真,笔记记得工工整整,回家就拉着顾父在院子里练:“你看,笔杆得直,就像做人,不能歪歪扭扭。”顾父被她逼着站了半钟头,腰酸背痛,却在看到她把“福”字写得饱满圆润时,忍不住夸:“比上次贴在院门上的那幅强多了。”
周姥姥和周姥爷的日子则像院子里的月季,活得舒展又热闹。清晨天刚亮,周姥爷就搬着小马扎去胡同口的老槐树下,跟棋友们摆开棋盘。“跳马!”“拱卒!”的吆喝声能传到街对面,周姥姥拎着菜篮子经过,总会笑着敲他的棋盘:“输了别赖账,中午给人家买冰棍。”
到了上午,周姥姥常去刘春晓的书店帮忙。她总坐在门口的藤椅上,帮着整理被孩子们翻乱的绘本,遇见熟客就唠两句:“春晓进的那本《牡丹亭》,字大,适合你们家老头子看。”书店后院的空地上,被她种满了指甲花,红的、粉的开得泼辣,她说:“看书累了,看看花,眼睛亮堂。”
周姥爷不爱待在书店,就在自家院子里摆弄花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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