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婵突然伸手按住叶知秋手背。
她掌心凉得像冰,却比混沌之心更烫:“丹鼎派的丹城,我去过。”她望着叶知秋袖中微微发亮的灰珠,“引灵阵被毁时,我爹塞给我半块玉牌,说‘若见混沌光,往丹城最深处走’。”
叶知秋瞳孔微缩:“你早知道?”
“我早知道,但不敢信。”柳月婵咳了两声,血珠溅在信纸上,“现在信了——混沌之力不是毒,是钥匙。”她抬眼时,眼底有星子在烧,“去丹鼎派,找残卷,找玉牌的另一半。”
沈凝霜突然按住腰间剑柄:“我同去。镇北军的马队明早进丹城,我能弄三套杂役服饰。”
叶知秋望着柳月婵腕间未褪尽的青黑,又望向沈凝霜腰间的玄铁令牌——三年装怂,他等的就是这种“不得不往前”的局。
“好。”他把信笺揉成一团,指腹擦过柳月婵腕间,混沌之心嗡鸣,青黑又褪了寸许,“明晚子时,玄剑门后山脚集合。”
沈凝霜点头,转身消失在竹影里。
柳月婵扶着窗沿坐下,玉佩在掌心攥得发紧:“我爹说,上古遗族不止柳家。”
叶知秋动作一顿。
他想起前日在藏经阁扫灰时,翻到的《古族志》残页——上面用朱砂写着“混沌共鸣者,可引万族归”。
夜风卷着竹香钻进窗棂。
他望着天上那轮月亮,忽然想起苏晚晴今日替他补衣服时说的话:“你耳后的黑痣,越淡了。”
“上古血脉……”他摸着耳后淡黑的痕迹,喉结动了动,“会不会不止你一个?”
竹屋外,有夜枭扑棱着翅膀掠过。
叶知秋低头攥紧混沌之心,灰珠里翻涌的光,像极了藏经阁残页上画的——混沌初开时的星图。
明晚,丹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