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前周文远拍他肩膀:“小杂役,替长老跑个腿?”转身塞来半块玉牌,要他去内库偷“洗髓丹”——他连夜在玉牌里埋了道印记,第二日就把周文远私藏的十颗筑基丹抖了出来,气得那长老被执法堂拖走时,眼珠子都要瞪裂。
他看见两百年前被秦雨薇骗进妖兽谷,毒雾漫到腰间,她却笑着跑远:“叶杂役,好好和妖兽玩呀。”他摸出攒了三年的迷药粉,撒向暴怒的铁背熊,转身却背起晕倒的柳月婵往外冲——姑娘腰间的寒玉瓶撞在他背上,冰凉的,像块救命的冰。
他看见三百年里每一次低头,每一次装怂,每一次把委屈咽进肚子里,却在暗格里藏功法残页,在瓦罐里存丹渣粉,在破扫帚柄里刻修炼心得。
“原来……”
他喉咙动了动。
混沌之力突然顿住。
那些在经脉里横冲直撞的力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托住。
他疼得发白的唇裂开道血口,却笑了:“原来混沌不是要撕碎我……是要把这些年攒的,受的,忍的,全揉成一颗种子。”
“毁灭?”
他的识海突然亮了。
“不,是孕育。”
话音未落,体内翻涌的力量突然开始流淌。
先是指尖,有热流顺着血管往上爬,每过一处,断裂的肋骨“咔”地接上;接着是心脏,凉丝丝的气团裹住它,被撞碎的灵根竟开始抽芽,嫩生生的,带着金紫色的光;最后是识海,混沌漩涡突然凝成形,成了条灵脉,从丹田直通百会,每寸经脉都亮得像点了灯。
叶知秋睁开眼。
瞳孔里流转着星河。
他抬手,指尖凝出团混沌气,既不像火那样灼人,也不像冰那样刺肤,只是温温的,带着股说不出的包容。
“我……”
他声音哑,却稳得像山。
“终于成了自己。”
天地剧震。
一道金光从玄剑门天穹崖冲天而起,直破九霄。
正在练剑的外门弟子手一抖,剑掉在地上;炼丹的内门长老掀翻了丹炉,丹火“轰”地烧了半面墙;连正在闭关的化神大能都猛睁双眼,望着那金光喃喃:“这是……道祖劫?”
沈凝霜在三百丈外。
她本来背对着冰缝,却突然转身。
玄铁长戟“当啷”掉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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