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像碎玉,一下下撞在竹帘上。
他掀开帘子,见她倚在榻上,唇色比窗纸还白。
“我炼了丹。”他从怀中摸出青瓷瓶,“玄冰回元丹,温养寒毒的。”
柳月婵接过,指腹蹭过瓶身——有混沌气的余温,像当年他偷偷塞给她的热馒头。
她倒出一粒,入口即化,喉间的冰碴子竟散了些:“谢谢你,一直记得我。”
叶知秋别过脸。
窗外的杏花开了,落进他的袖中,像极了三百年前她替他捡的那片。
夜来得快。
叶知秋蹲在藏经阁屋顶,瓦片硌着膝盖。
风无痕的声音从山后飘来,混着虫鸣:“太虚子独断专行,玄剑门早该换主。”
他摸出张纸条,是白天让苏晚晴写的:“玄剑门将联万妖谷灭魔道。”塞进外门弟子的书箱时,他故意碰掉了砚台,墨汁染脏了半页《御剑术》。
果然,子时三刻,议事堂的灯一盏盏亮了。
有长老拍案:“与万妖谷联手?简直胡闹!”“太虚子疯了?”
叶知秋勾唇。
他翻下屋顶,躲进藏经阁的暗格里。
混沌气裹着他,像团看不见的雾。
梆子敲过四下,阁门被撬开。
一道黑影闪进来,腰间挂着玄剑门长老的玉牌。
他摸向最里层的檀木柜,指尖刚碰到《太初剑诀》的封皮——
“林长老这是?”
黑影僵住。
他缓缓回头,月光从窗棂漏进来,照见叶知秋倚在柱后,袖中碎瓷泛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