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入,铁甲铿锵,肃然列作两道人墙,把满殿朱紫隔在两侧。
众臣眼睁睁瞧着皇后被簇拥着出了殿门,走到门框处时忽然顿了一顿,侧过头来,对身侧的白玉蟾低声说了句什么,白玉蟾连连点头,随即搀着她消失在秋阳耀眼的殿门外。
坤宁殿内,药香沉沉。
尤宝宝一身藕荷色窄袖短襦,外罩一件青灰比甲,袖口高高挽至肘上,露出一截白腻的小臂。
她一手搭在陆萱腕上,双目微阖,指尖按在寸关尺处细细地巡了一回,又探手在陆萱腹上轻轻按了按,才睁开眼,神色松了下来,笑道:“放心,胎位正得很,脉象也稳。你平日养得好,这一胎虽有凶险,却不妨事。”
陆萱仰在榻上,额头汗湿了几缕碎发,贴在颊边。
她攥着尤宝宝的手,眸光闪烁:“那……那两个孩儿……”
尤宝宝反手握住她,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道:“好着呢。左边这个活泼些,在里头蹬了我一脚,右边那个安静的,只管缩着不动,倒像是个沉得住气的。”
陆萱听到这里,眼角终于滚下一滴泪来,那泪顺着太阳穴淌进鬓发里,洇出一小片深色。
她闭了闭眼,胸膛起伏了几下,哑声开口:“宝宝……这些日子,委屈你了。”
尤宝宝没答话,只拿帕子替她拭了拭额角。
“让你对外只说我怀了一个,”陆萱的声音轻飘飘,“你知道为什么吗?”
尤宝宝点头:“知道。”
“那些人……那些读书读成了精的老狐狸,”陆萱嘴角牵了牵,露出一丝坚强的弧度,“他们盼什么?盼陛下回不来,盼我这肚子里的是个丫头,盼上天再给他们一个机会,好把那个小的扶上去。
这些年陛下擢了那么多军功的将佐,他们嘴上不说,心里恨得牙痒。那些红颜知己,哪个背后没有家世?
我若说怀了两个男胎,他们还不疯了似的往这坤宁殿里塞人手?你医术再好,也架不住日夜防贼。”
她歇了一口气,攥紧了尤宝宝的手:“我只好让所有人都以为只有一个。让那些争来争去的人觉得,不过一个嫡子罢了,历朝历代太子能顺顺当当登基的有几个?
他们还有得等,还有得盼。可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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