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冷笑着补了一句:“韩大人,你若这么念着华夏的好,不如现在就收拾包袱南去,投奔你的皇帝去!”
“你——!”韩昉气得浑身发抖,花白的胡子哆嗦着,指着萧常哥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殿中顿时炸了锅,武将们撸袖子的撸袖子,文臣们拍案而起的拍案而起,两派人马隔着一个丹陛互相指着鼻子对骂,唾沫横飞,火药味浓得几乎要燃起来。
几个年轻气盛的武官已经按住了腰间的刀柄,目光凶狠,只待一声令下便要血溅金銮。
“够了!”一声厉喝如惊雷般炸响。
众臣猛地转头,却见一个高大身影从班列中大步走出,正是宗室之长耶律休哥。
此人年逾六旬,须发皆白,但腰板挺直如松,一双虎目凛然生威,素有“铁面长者”之称,便是耶律系底也要让他三分。
耶律休哥扫视全场,目光如刀,一字一顿道:“陛下当前,尔等竟敢如此放肆,成何体统!”
满殿霎时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这才齐刷刷地转向御座。
耶律南仙依旧维持着那个支颐而坐的姿势,手中的水云青木福寿佩已不知何时停了下来,静静躺在掌心。
她从始至终一言不发,就那么淡淡地看着满殿的闹剧。
此刻,她缓缓抬起眼皮,只略略一扫,并未在任何人身上多做停留,可凡是被她目光触及之人,无不感到一阵森寒从尾椎直窜天灵盖,脊背上冷汗涔涔而下。
方才还张牙舞爪的耶律系底下意识地退了一步,萧常哥也缩了缩脖子,那些按着刀柄的武将更是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忙不迭地松开手,垂首敛目,大气也不敢出。
殿中落针可闻,只有殿角的铜漏滴答作响。
耶律南仙终于开了口,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事关重大,本宫只是代弟弟掌国政,一切等他回来再说。”
声音不大,清凌凌地滚过每个人的耳膜。
众臣心中皆是一凛。
耶律倍的病早已不是秘密,人人都知道,这位名义上的大辽皇帝如今正领兵西征,随着杨炯的大军远去万里,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个未知数。
可偏偏耶律南仙从未正式登基,她的一切诏令都是以“代政”的名义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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