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顶山的深夜,没有月光,也没有星子。
那层层叠叠的紫色浓雾在失去阳光的压制后,变得像是有生命一般,缓缓地在大地上蠕动、堆叠。雾气中透出的不再是那种干燥的焦味,而是一种类似于陈年旧纸被水浸湿后的霉腐气息。这种气味穿透了石屋那粗糙的缝隙,无孔不入地撩拨着每一个幸存者的鼻腔。
秦风依然坐在门槛上。他怀中横放着那一截玄青色的紫雷竹,双目微闭,呼吸极其深沉。每一口浊气吐出,都会在石屋前的泥土上激起一圈极其细微的波纹。
他在“守”。
守的不只是这一座屋子,而是这一方天地间最后一点尚未被紫金葫芦同化的“真实感”。
“爹……是你吗?”
石屋内部,那个先前被秦风救下的农夫突然站了起来。他的身体像是在打摆子一般剧烈颤抖,那一双原本恢复了神采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着门外的浓雾。
雾气中,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那是一个佝偻着背的老者,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长衫,手里提着一只已经熄灭了的竹编灯笼。那轮廓极其真实,甚至连老者咳嗽时胸腔发出的破风声,都与农夫记忆中死去了十年的老父一模一样。
“大牛……天黑了,跟爹回家吧。”
那老者的声音空灵却清晰,在那紫色的雾霭中不断回荡。随着声音的落下,周围石壁上的紫色符文开始亮起微弱的荧光,这些荧光汇聚成一根根肉眼难辨的丝线,正试图从农夫的额头处,强行勾勒出那两个字——“张大牛”。
一旦这两个字被完全勾勒出来,这名农夫就会在那法则的判定下,瞬间化为一股轻烟,被吸入那遥远的山顶。
“别去。”
秦风没有睁眼,右手却在那截竹竿上轻轻叩了一下。
“咚。”
这声音并不大,却带着一种极其厚重的排斥力,直接震断了那些试图靠近农夫的紫色丝线。
农夫猛地打了个冷战,原本已经迈出一半的脚步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他满脸冷汗地看着窗外的黑影,声音颤抖:“可是……那真的是我爹啊,他叫我的小名,连那咳嗽声都……”
“死人不会说话,只有灰尘会回响。”
秦风缓缓睁开眼,他的瞳孔在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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