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夺。虽然天子基本上是个傀儡,但朝堂可也不是他萧元彻一人的朝堂。依照惯例,萧元彻也不敢直接就向天子请明旨杀了沈济舟——这样可是完全暴露了他要杀沈济舟的野心。萧元彻不会那么傻。”
他目光带着一种仿佛在看穿某种必然流程般的笃定。
“所以,萧元彻必将按照惯例,于大朝会上向天子请旨定夺对沈济舟的处置。不说天子和朝臣之中,有很多都有意保下沈济舟——就算天子装模作样地下了一道诛杀沈济舟的旨意,按照惯例,诛重臣和侯爵者,文武百官要三叩三请。所谓三叩三请,就是要叩拜请求天子三次宽恕沈济舟的死罪。”
钱仲谋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一种仿佛已经看到了结局般的从容。
“天子和朝堂清流、保皇党,以及各地势力,本就不是真心要沈济舟的命。怕是用不了三叩三请,一叩一请,天子就会顺水推舟,改沈济舟的死罪为活罪了。”
“到时候,沈济舟大概率会被贬为庶民,或者圈禁在某处。待过个一年半载,天子和清流保皇朝臣找个由头,那沈济舟还是照样可以立于朝堂之上,专门跟萧元彻作对和添堵。”
钱仲谋说到这里,朝苏凌哈哈一笑,那笑声中带着一种仿佛已经看透了这世间一切权力游戏般的通透与无奈。
“这就是——权力的游戏。”
苏凌闻听钱仲谋那番关于权力游戏的透彻剖析,沉默了半晌。他目光低垂,盯着石桌上那卮已经半凉的茶汤,仿佛想从那浅碧色的涟漪中,看透这纷繁复杂的世局。
良久,苏凌缓缓抬起头,目光带着一种仿佛已经做出了某种决断般的平静,看向钱仲谋,缓缓开口。
“侯爷所言,确是实情。大晋律法规定,任何人都不能改变。沈济舟死不死,自有天子、丞相和朝堂诸公最终定夺。苏某不敢,也无权妄自议论。”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仿佛在重申自己的坚定。
“苏凌只知道,自己如今是天子钦封的京畿道黜置使。苏某要做的,便是做好这黜置使分内之事——辨明真相,查清四年前那桩旧案,还那些无辜枉死的百姓一个公道,还天下一个明白。至于沈济舟的命运如何,苏某不管,也无权去管。”
钱仲谋闻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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