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的命运。荆南的百姓,只是比其他地方的百姓生计稍微好一点而已。他们并不富裕,也没有充足的粮食和银钱用来交税纳粮。”
“所以,本侯明令各州郡——只是象征性地收取一点税粮。哪里受灾,哪家贫困,干脆就免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沉重道:“但是——你不纳粮纳税,朝廷那边也就习以为常,真没有办法了;然而你一旦恢复了纳粮纳税,就要按照朝廷规定的数目来缴纳。”
“而朝廷规定的数目,根本不是荆南能够负担得起的!再加上本侯从不盘剥压榨百姓,所以,每年征收上来的税粮,根本就不够朝廷规定的数目!”
钱仲谋的目光带着一种仿佛在陈述某种无奈之举般的复杂意味。
“没有办法。本侯只能带着荆南四大门阀,自掏腰包,补齐差额。从本侯恢复向朝廷纳粮纳税那一年开始,到现在——荆南累计向朝廷纳粮纳税,折合银钱,已超过四千七百万两!”
他目光如炬,直视苏凌,一字一句地问道:“苏黜置使,本侯问你——我钱氏、我荆南门阀,还有我荆南百姓,纳粮纳税这么多,难道就不足以弥补本侯当年所谓贪墨的那一丁点儿赈灾钱粮么?难道就真的不够么?”
苏凌闻言,沉默了片刻,正要开口,钱仲谋却一摆手,继续说道:“这还不算完!苏黜置使,你再听听下面这笔账!”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一种仿佛在回忆某种艰难岁月般的沉重。
“荆南六州,一面靠海,一面靠荆湘大江,几乎年年都有水患和海患。”
“本侯既荆南侯位的第三年,荆南遭遇特大涝灾,六州受灾半数以上,农田被淹,房屋倒塌,百姓流离失所。”
“本侯既荆南侯位的第五年,沿海三州遭遇百年不遇的海风暴雨,房屋倒塌无数,海水倒灌,淹没良田,受灾百姓数以十万计!”
他目光带着一种仿佛在质问某种不公般的锐利,看着苏凌道:“这两次大灾,荆南向朝廷告急求援的奏折,六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不知道递了多少次!可是——每一次,都石沉大海,杳无音讯!没有任何回应!”
钱仲谋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无奈。
“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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