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是荆南之主!本侯不能眼睁睁看着荆南的子民遭受苦难而置之不理!”“
所以——还是我钱氏,还是荆南各大门阀,站了出来!开门阀粮仓,向百姓放粮;捐献银钱,驰援受灾州郡!两次大灾,钱氏与荆南门阀,共计拿出白银一千二百余万两,粮食三百七十余万石!”
他冷笑一声,目光带着一种叩问某种不公般的犀利。
“京畿道的百姓就是大晋子民,受灾了,不管如何,朝廷表面上还会赈灾,拨发钱粮。可我荆南的百姓,就不是大晋的子民了吗?!他们受灾之时,堂堂朝廷,衮衮诸公,有一人睁眼看到过吗?有一人伸出手帮过荆南吗?”
“没有!”
钱仲谋声音提高了几分道:“饶是如此,受灾之年,本侯也未曾断过向朝廷纳粮纳税!”
“除了救灾赈济百姓、本侯和荆南各门阀自掏腰包之外,修河堤、筑海坝、治理水患海患——这些,也都是由荆南侯府牵头,朝廷一枚铜板也没有出过!本侯也一枚铜板没有向朝廷开口要过!”
他说完这些,目光带着一种做出最终总结般的凛然,看着苏凌,一字一句地问道:“这些,这所有的种种——难道还不足以抵消本侯当年所谓贪墨的那可怜的一点、微乎其微的京畿道赈灾钱粮吗?!”
钱仲谋蓦地胸膛起伏,情绪显然十分激动,声音也带着愤怒的质问道:“所以,本侯有罪!?本侯罪在何处?本侯罪从何来?!”
钱仲谋目光如电,直视苏凌,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道:“本侯若有罪——那这天下做官者,争雄者,逐利者,甚至那九五高台上的那位,亦当有罪!”。
苏凌听完钱仲谋那番掷地有声、饱含激愤的话语,沉默了良久。
他坐在石凳上,目光低垂,盯着石桌上那盏已经完全凉透的茶汤,仿佛想从那浅碧色的涟漪中,看透这世间纷繁复杂的对错与是非。
钱仲谋的话语,如同一块块巨石,投入他心中那片原本已经逐渐清晰的湖面,激起了层层叠叠的涟漪。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钱仲谋。
此刻的钱仲谋,胸膛微微起伏,那双碧色的眼眸中,依旧燃烧着未被完全平息的火焰。那是一种被误解、被冤枉后的愤怒,也是一种付出了巨大努力却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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