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倒映的破碎星空,看着幻影苍白如纸的脸。林夜和夜魇消散前,是否也这样看过她?磐石张开双臂凝固的姿态,老K按下按钮时眼中的释然……一幕幕在眼前飞掠。
“走?”小七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却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冷硬。她没看“鬣狗”,目光扫过那些被光尘异象惊退、却又在首领威压下蠢蠢欲动的拾荒者,最后落回自己肋下——那片银蓝光芒正缓缓收敛,伤口表面竟已结出一层极薄、近乎透明的淡金色新膜。光尘的力量在消退,但残存的暖意如同微弱的炭火,在冰冷的绝望里硬是煨出了一丝力气。
她撑着泥地,摇摇晃晃地试图站起,每一次发力都牵扯着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细密的刺痛让她眼前发黑。但她终究挺直了脊背,尽管瘦小的身躯在辐射寒风中如同枯草般颤抖。她弯腰,不是去捡夜枭,而是伸出那只未受伤的右手,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抓住了拖橇前端那根粗糙冰冷的金属管缆绳。
“他,”小七喘息着,目光终于抬起,带着血丝的翠金猫瞳穿透污浊的空气,笔直地撞上“鬣狗”那只贪婪的独眼,声音不大,却像淬火的匕首,一字一顿地钉在死寂的废墟里,“不是累赘。”
她拖着沉重的拖橇,向前艰难地迈出一步。粘稠的泥浆发出沉闷的呜咽。这一步,几乎耗尽了光尘治愈带来的所有余力,身体晃得厉害,仿佛下一秒就会再次栽倒。
“要么,”她喘息着,盯着“鬣狗”,猫瞳深处那点不屈的火焰再次燃烧起来,微弱,却异常执拗,“带路。”
“要么,”她顿了顿,感受着口袋里那块蜂后残骸残留的滚烫印记,像是握住了老K最后一点狡黠的余温,“开枪。”
空气彻底凝固了。矮壮拾荒者喉结滚动,握铁棍的手青筋暴起。高处的“鬣狗”纹丝不动,那只独眼如同冰冷的探针,反复刮过小七肋下已然止血结痂的伤口,又扫过她脚下泥水中那支沉默的“夜枭”,最后定格在她紧攥着拖橇缆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的手上。贪婪、权衡、杀意……种种情绪在那张岩石般的脸上疯狂交织。时间在辐射尘埃中粘稠地流淌,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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