碾过一块尖锐的混凝土碎块,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拖橇猛地一震,上面昏迷的幻影身体随之痛苦地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压抑在喉咙深处的、如同濒死小兽般的微弱**。
小七的心也跟着狠狠一揪。她停下脚步,喘息着,翠金猫瞳艰难地望向拖橇。幻影胸口的焦黑伤处,在昏黄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更加狰狞,那层灰败的死气似乎又悄然扩散了一圈。时间……没有时间了!
“呃……”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前行的“鬣狗”突然毫无预兆地停下了脚步。他高大的身影如同铁塔般矗立在前方一片相对开阔的、由巨大平整金属板构成的斜坡底部。昏黄的提灯光晕只能照亮他脚下很小的范围,前方更深处是望不到边际的、纯粹的黑暗。
他缓缓转过身。那张疤痕纵横的脸在摇晃的灯影下显得格外阴森,完好的右眼在昏暗中闪烁着幽冷的光,如同潜伏在黑暗中的野兽之瞳。目光越过小七,如同冰冷的探针,在她肋下已然结痂的伤口和拖橇上垂死的幻影身上反复刮过。
小七瞬间绷紧了全身的肌肉,残存的力量和翠金能量本能地凝聚,猫瞳死死盯住他垂在身侧、靠近那把***的手。他反悔了?
“鬣狗”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咕噜声。他抬起手,那只布满老茧和污垢、指关节异常粗大的手,指向脚下那片巨大金属板斜坡的深处——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沙哑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混合着嘲弄和某种隐秘兴奋的金属腔调,在死寂的黑暗中沉沉响起:
“路,就在下面。”
他那只完好的独眼,如同捕获了猎物的毒蜘蛛,死死锁定小七苍白却异常倔强的脸,嘴角再次扯出那令人心悸的冰冷弧度。
“带上你的‘累赘’,或者……”“留下他喂老鼠。”“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