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折回求见,遂令小舆於宫苑幽径旁的枇杷树边停下,命人引他来见。却这江陵,本西梁都城,城中有西梁的宫城,只入隋以后,早已荒废,萧铣从巴陵迁都到江陵后,征用民力,将他祖先的宫城、园庙修葺一新,改作为了自己的皇宫。才刚翻新重建未久,不过年余,殿宇飞檐尚泛新漆微光,廊柱间犹散着松脂与桐油的涩香。
晨光初透宫墙,映得金瓦生寒,飞檐翘角,透着南朝余韵。
萧铣负手立在小舆,也就是由八位侍卫用肩扛行的平肩舆边,望着天边微露的鱼肚白,感受着深秋晨风拂过面颊的清冷,等了稍顷,脚步声橐橐传来,是雷世猛被引到了。
“陛下。”雷世猛弯腰行礼。
萧铣转过身来,将他扶起,笑道:“世猛,还有什么事么?”
雷世猛看了下侍立在小舆旁边的侍卫、宦官、宫女等,说道:“臣敢请陛下屏退左右。”
萧铣挥了下手,众从者躬身退下,问道:“世猛,可是有何军机待禀?”
雷世猛近前了半步,几乎是凑到了萧铣的身边,压低了声音,急切地说道:“陛下,臣不是要禀军机,但也是机密之事。便是刘洎、张镇州、王仁寿等,臣斗胆进言,陛下对他们万不敢信重!刘洎与岑文本平素不乏往来,今岑文本已叛逃伪汉,说不得他与刘洎已暗通书信;张镇州、王仁寿本隋室故将,自降以来,外虽恭谨,心迹未明!若是太平无事之时,彼辈或尚可为陛下一用,方今形势不同,若彼辈者,陛下切切不可以心腹信之!此外,还有周法明、雷长颍、盖彦、丘和诸辈,亦本隋故将、故臣,臣以为陛下也断不可信之!前番陛下令周法明、雷长颍与晋王、张绣、杨道生等并进汉水时,臣就进劝过陛下,此两人不可用,奈何陛下不听!方下为时不晚,臣恳请陛下,当即召周法明、雷长颍还朝,及盖彦、丘和诸辈亦皆入朝!如此,方能值此危急之秋,安内以固本!否则,若当真我军北上之日,必有内乱之忧!”
和李善道,甚至和李渊、及已败亡的李密相比,萧铣最大的弱点,就是不但他的地盘不是他亲自打下来的,而且他也没有亲自领兵打过大仗,故如前所述,他方下朝中的诸臣,领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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