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莫说潼关,长安亦已不可守矣!为今之计……。”
李建成打断了他,说道:“你要说什么?降贼?”
“李善道者,草莽竖子也;天家本旧邦华胄,今膺天命,岂可屈膝竟降?自然是不能降,也绝不能降!”韦挺说道,“殿下,仆意所指,是既关中方今已不易守,何不暂为退保巴蜀之策?”
“……巴蜀?”
韦挺说道:“殿下,巴蜀之地,山川险固,沃野千里,汉高龙兴之资也。今若庙堂速断,亟谋迁幸,则虽关中暂失,犹可全势於一方。然后凭剑阁之险,据天府之富,东结萧铣诸辈,北连突厥之骑,仆窃以为,汉贼方今虽盛,河北、河南、山东、河东诸地,皆其新窃,根基未固,又李善道田舍儿也,其伪朝群臣,焉肯尽心效力?却我大唐亦未必便无再起之机!”
“巴蜀……”李建成低语说道。
韦挺说道:“正是!殿下,此策乃仆再三斟酌所得。却不知殿下以为何如?”
李建成不自禁地又盯上了韦挺的脸,像是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但韦挺脸上只有忠悃之色,并无异状。他收回视线,抚摸须髯,心中翻涌起一封密信的内容。
便是数日前,李渊令他出关的这道令旨下到潼关时,随着令旨送到的,还有一封密信。
密信是李渊亲笔所书,严嘱他,此信决不可为外人所知。而信中所言,却便正是此际韦挺所提之此议,——迁幸巴蜀,以图后举。或准确说,是李渊告诉他,裴寂等臣向他密奏了此议。
李渊在信中写道,裴寂等人密奏说,李善道虽所向无前,有吞并关中、席卷北方之势,然观天下大局,南方割据尚多,北地如窦建德等辈,亦非真心归附,不过畏威而降。又有突厥,突厥岂会忍下白于山一败之仇?必是要寻李善道复仇的。则既如此,朝廷何不便暂退巴蜀,东连江东,北结强援,以待时变?转述完了裴寂等人此议后,李渊在信末又添了一笔,写道:“裴监诸公此议,固有可行之处,然自古未有居江南而可图天下者,故吾意犹未决也。”
也就是说,李渊尚未拿定主意,这封密信,只是让李建成心中先有个数。
却李渊此信,也不必多说。
只说李建成此刻听韦挺所提之议,却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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