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李渊密信所云之裴寂等人所议,竟如出一辙,心中不由一动。他沉吟半晌,便打开密匣,将李渊的这封密信找出,示意韦挺近前,递给了他。
韦挺接过信,见是李渊手书,吓了一跳,赶忙奉还,口称:“此圣上手信,仆不敢看。”
“给你就是让你看的!”
韦挺只好先跪倒在地,接着打开了信,细细看罢,神色由惊疑转为凝重,又渐渐透出一点忧虑,合上信纸,双手奉还,抬起头,目光与李建成相接,说道:“殿下,殊不知裴公等已有此议!却只仆观圣上所谕,圣意犹未决断。殿下,此事实当速断,不可拖延!不知殿下何意?”
“巴蜀、巴蜀!”李建成起将身形,下到室内,背着手,踱步说道,“韦卿,父皇所虑,也正是我之所虑。巴蜀虽称天府,然偏安一隅,终非王业根本。汉高固是初以巴蜀为资,可汉高之最终得天下,靠的还是关中!若国朝今日退守巴蜀,则关中、河东之地,尽归李善道所有。彼据形胜,我处偏隅,纵得江东、突厥之援,不过苟延残喘,只怕也仅是坐待其兵锋而已!”
韦挺说道:“殿下,可这也总比坐困危城,坐以待毙要强些。臣闻兵法有云:置之死地而后生,投之亡地而后存。今关中眼见已是不保,若再不求退路,恐玉石俱焚。”
“……,韦卿,可又就算是退守巴蜀,又岂易事?长安城中,宗室百官、勋贵眷属,何止万计?府库甲仗粮秣,亦不在少数。即便父皇已决意退守,亦非旦夕可成!韦卿,若是李善道不给咱们从容退走的机会,又当如何?若在退蜀之前,潼关先已失陷,如之奈何?”
韦挺说道:“殿下,这也正是仆明知潼关怕已难守,却适在城头,仍以可守安抚军心之故也!”
“可你不是刚也承认了么?你所言之两利,诈言耳!”
韦挺说道:“殿下,若长久守关,仆所言确是诈言,但若只是为给朝廷退保巴蜀争取时间,仆所言的这两利,便不再是诈言,而是实打实的两利!”
“此话怎讲?”
韦挺说道:“若欲凭唐俭、秦王两部兵,久守潼关,以至退汉贼,此诚不可,然若只借此两路兵,助殿下守潼关,守上一段时日,不成问题!”
“你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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