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好像和这个工厂的历史有了某种联结。
散会后,任世和在职工公告栏前驻足。最新的“分房名单”贴在最显眼的位置,上面家属栏空缺的名字密密麻麻,像无数双睁着的眼睛,望着来来往往的人。他在名单上找了半天,也没看到自己的名字,心里泛起一阵失落。
厂区广播站又响起了熟悉的《劳动最光荣》,欢快的旋律在院子里回荡。任世和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面装着一张皱巴巴的全家福。照片边缘被汗水浸得发软,有些地方都卷了边。照片上,妻子抱着年幼的浩楠站在土坯房前,身后是望不到头的麦田,风吹过,麦浪翻滚。他轻轻摩挲着照片,仿佛能摸到妻子和孩子的温度。
远处,塔吊的轰鸣声传来,沉闷而有力。任世和收起照片,转身走向正在施工的宿舍楼。脚手架上的安全网在风里猎猎作响,像一面面小小的旗帜,仿佛要把所有人心里那些未说出口的期盼,都牢牢网在这片正在建设的土地上。
在浩楠的记忆里,父亲工作的这个三线建筑单位,是个特别热闹的地方。阳光洒在建筑工地上,拉板材的工人喊着响亮的号子,“嘿哟、嘿哟”的声音此起彼伏。他们的肌肉紧绷着,青筋凸起,把沉重的建筑板材从运输车上艰难地卸下来,一步步运往各个施工区域。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额头滚落,砸在地上,瞬间就浸湿了脚下的黄土,留下一个个小小的湿痕。
不远处,还有些有着特殊过往的人在各自忙碌。有位曾经在旧社会从事皮肉生意的女人,如今在后勤岗位上默默工作。她总是穿着干净的蓝色工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眼神里透着历经沧桑后的沉静与专注。她干活很麻利,无论是打扫卫生还是分发物资,都做得井井有条,像是在用双手一点点抹去往昔的灰暗,创造新的生活。
还有几位投诚过来的国民党军官,他们凭借着自身的经验和见识,在施工组织规划中出谋划策。他们穿着和大家一样的工装,却总带着一股严谨的劲儿,身影穿梭在各个作业点,手里拿着图纸,仔细地查看工程进度与布局,时不时停下来和工人交流几句,提出自己的建议。
退伍军人们则保持着军人的本色,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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