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老卒的伙食也是越来越差。
就好比二十年前的两个菜,通常是切好肥美的卤羊肉,以及笋尖炒鸡蛋之类,精致且好味。
又或者是一只烧鸡,加上一盘雪菜毛豆肉丝。
可是今年以来,菜里还能见着一些肉丝,偶尔会是肉片,但寥寥可数,至于整盘子的肉或者鸡,是再也看不见了。
老卒从不抱怨,因为他今年已经五十多岁,顶多再有一年半载的,朝廷就会允他乞骸骨,到时候他便可以回到城中的家里,享受儿孙绕膝的快乐了。
可是今天,老卒原本只是等待着正常的餐食,可不曾想,中午的时候,掌柜的便送来一只蹄髈,煨的烀烂。还有一碟马兰头香干,老卒可是有些年头没吃到这种新鲜的野菜了。
甚至于,还有一碟五香蚕豆,说是给他下酒用的。
酒也不是平日里普通的二香铺,这酒冤枉死了香这个字,根本就是劣质酒还兑了水,所以称其为二香。今天的酒,老卒没喝过,却也知道是顶好的酒了,刚倒进杯子里就觉得浓香扑鼻,以至于老卒怀疑掌柜的是不是拿错了。
但仔细想想,面前这三个菜是真真的,酒也就不可能拿错。
那便是今日东家有喜?
可若是东家有喜,掌柜的不该还在客栈里呆着,而且更加不该是掌柜的亲自端着吃食过来。
诶,对呀,今日竟然是掌柜的亲自端来的吃食,这也极不正常。
不会是掌柜的失心疯了吧?
懒得去管他,吃到肚子里,掌柜的总不能让老子吐出来。
下午睡了个好觉,醒来后到院子里溜达了一圈。
很奇怪,平素里无论如何都挺热闹的客栈,今天却是半点声音都没有。
老卒好奇的走进客栈,之间二柜一个人无精打采的呆在柜台里,身后的钥匙牌,原本都该整整齐齐的挂在柜后的木榫上,可今日,所有的钥匙牌都不见了。
生意这么好么?所有的房间都卖出去了?可若都卖出去了,客栈里又怎么会如此安静?
老卒中午的酒还没全醒,虽然察觉到了异常,却也没有多想。
跟二柜打了个招呼,老卒问:“掌柜的呢?”
“上头挺尸呢。”
挺尸是官话里的俚语,其实指的是睡觉的意思。
老卒看看日影,早已偏西,少说也得是申初了,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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