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起收都压得深。
朱由检把纸放回案上:"那火夫呢?"
"臣让人扣下了,现在关在值房隔壁的空屋里,没给饭吃也没给水喝。"骆养性说,"他送饭进去的时候跟小顺子说了两句话——臣离得远没听清,但看口型,像是'墙外有人等你'。"
朱由检的手指在案面上停了一瞬。墙外有人等小顺子——这句话的意思是,小顺子今天告病,没去西直门甬道墙根塞纸条,树洞里的人没等到消息,所以派人来屋里找他了。来人不是通过纸条传信,而是通过口信通知他明晚有安排。
"那火夫是哪个值房的?"朱由检问。
骆养性答:"御膳房打杂的,来了半年,平常不出后厨那一片。但臣查了他的入宫记录,介绍人写的是个太监的名字,那个太监三年前调去了苏州织造局。"
朱由检把"苏州织造局"这几个字在心里过了两遍。苏州织造局管的是江南丝绸贡品,跟刘承恩的钱氏旧账隔着好几个衙门,但钱万贯的粮道走的就是苏州出关的路。织造局的太监若被人喂熟了,替人往宫里递人进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那火夫放了。"朱由检说。
骆养性愣了一下:"陛下?"
"放了他,让他回御膳房接着干活。你派两个机灵的盯紧他,看他明晚之前跟谁接触。"朱由检把那张空白纸上透出来的"明晚"两个字用指尖点了点,"他给小顺子带的口信说明晚有事,朕想知道是谁在墙外等。你让小顺子明晚照常去西直门甬道洒扫,让他把那张空白纸塞进墙缝里,什么都别写。"
骆养性很快明白了:"让接应的人以为小顺子还在替他们办事,等他来取纸的时候一并拿下。"
朱由检点了头。骆养性转身提着灯笼出去了,门合上时灯笼光从门缝里漏进来又消失,屋里重新暗下来,只剩案上那盏油灯还亮着。
朱由检坐下来,把李若星那张路线图重新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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