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对赵秉忠说:"你先别管那火是谁烧的了。你歇半刻,然后带人往阴山北面再探一趟,这回不盯人了,盯火势——看那堆草料烧完之后,额哲的兵往哪个方向挪的。"
赵秉忠站起来,膝盖咔嗒响了一声:"臣这就去。"他转身走到门口又回头,"陛下,那个姓陈的幕僚,臣派去跟踪他的人一直没回来报信。"
朱由检站在灯前没转身:"他知道跟丢了,自然不敢往回跑。你先办你的事。"
赵秉忠拉门出去了,夜风卷进来又合上。朱由检独自坐在灯前,把那碗半凉的茶端起来又喝了一口,沙漠豆粉的末子在舌尖化开,苦味比傍晚时更重了,甜味被压下去,只剩一股涩。
他把茶碗搁下时听见院子里有脚步声往这边走,不急不缓,像是有人穿着软底鞋踩在青砖上。脚步声在门外停了,来人没敲门,只轻轻在门板上叩了两下——跟骆养性叩的节奏一样,两下,停一息,再两下。
朱由检站起来开了门。门外站着骆养性,手里提着一盏小灯笼,灯笼光把他脸上照得半明半暗。他侧身进来,把灯笼吹灭了搁在门边,压低声音说:"陛下,小顺子屋里有人去了。"
朱由检等着他说下文。
"臣在值房旁边的暗处蹲到戌时三刻,见一个火夫提着食盒往小顺子屋里走,说是送病号饭。但臣跟过去看了,那食盒里有三层格子,最底下那层没放饭,放了一团揉皱的纸,还没写字的。"骆养性从袖口掏出那团皱纸展开来,纸面空白,但边角有一道被指甲掐过的痕迹,掐了个半月形的印子。
朱由检接过来对着灯看了看,那道指甲印掐得深,纸面几乎透了个小孔。他把纸翻过来对着光瞧背面——从透光的痕迹看,纸上虽然没有字,但有人在这张纸上写东西的时候垫在下面,笔力透过纸层留在空白页上形成了凹痕。他把纸侧着对着灯,分辨出几个字的轮廓:"病重……不可久留……明晚……"
后面几个字看不清楚了,但"明晚"两个字清清楚楚,连笔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