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搁在案角那只茶碗旁边。
两只碗并排搁着,一只沁着潮气,一只干着底。朱由检坐下来,把碗里的布包又打开看了看,烧焦的谷粒已经被火烤得发脆,手指一捻就碎了。这大概是老周从烧过的草料囤放处带回来的东西——他在告诉朱由检:火确实烧了,草确实没了,灰烬是真的,剩下的就看你那边了。
朱由检把谷粒碎末倒进炭盆里,炭灰上冒了一缕极淡的烟。他把粗布折好收进抽屉,两只陶碗并排搁在案角,一左一右,碗口的缺口一个朝东一个朝西。
他重新坐下来,把笔架上那根炭条取下来搁在掌心,炭条上的勒痕一圈一圈缠得很均匀,像是专门搓出来的记号。他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忽然注意到勒痕之间的间距不完全一致——有一圈间距比其他几圈宽了将近一倍,就像绳子曾在那个位置多绕了一道。
朱由检放下炭条,把赵秉忠从宫外拿回来的那截断绳从盒子里取出来,对着日光比了比。断绳上的编法跟炭条上的勒痕间距对得上——多绕一道的位置正好是断绳打结的地方。这根炭条是被人从一根用过的绳子上解下来的,解下来之后又把绳子编回原样,把炭条磨尖了放在这里。
他合上盒子,把炭条搁回笔架上。窗外又有脚步声传来,这回是值事太监的,在门外轻轻咳了一声:"陛下,洪大人从张家口递了第二封信来,封口加了两道漆。"
朱由检接进来拆开,洪承畴的信比上一封更短,只有一行字:"刘承恩给豪格送了药。药是今早从衙门后门的药铺抓的,方子写着'润肺止咳',但臣让人看了药渣,里头有川贝也有麻黄,治咳喘也对路。奇怪的是送药的人进门之后在豪格屋里待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出来,出来时手里提着的食盒空了。"
朱由检把信折起来,没急着放。送药是假,传话是真。刘承恩锁了豪格的门之后又派人送了药进去,大夫在里头待了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够说很多话。但洪承畴派人检查了药渣,药材本身没毛病,说明送药的人确实提着药进去的,只是额外带了嘴。
他把信压在手肘底下,转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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