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会做细软绳索的人。"写完之后折好交给值事太监,让他单独递往苏州朱由橚处,不在驿站经手。
天快亮透的时候骆养性从外面回来了。他进门时袍子下摆湿了半截,像是踩着露水走了远路,手里提着一只藤条编的小笼子,笼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底上铺了一层干草。他把笼子放在案边地上:"陛下,臣带人在运河边沿线的废弃窑洞和破庙搜了一夜,在砖窑往北十五里处的一个土地庙后面找到这个。笼子搁在庙后墙根的杂草丛里,草上压了石头,像是有人故意藏的。"
朱由检弯腰看了看笼子,藤条编得细密,笼门用一根竹签别着,竹签上刻了一道极浅的弧线,跟铁锤木柄上的弯弧标记一致。他拔开竹签打开笼门往里看了看,笼底干草上搁着一小块叠好的粗布,展开来里面包着一小截干枯的草茎,被搓成细绳的样子,一端烧焦了。
"干草绳"——朱由检把粗布包好放回笼子里,直起身来。老周用干草绳系东西,豪格颈侧的旧疤像被细长物勒过,铁锤上刻着弯弧标记,砖窑里捡到扁铁底座,箭头的铸造模子用石膏打底。这些零散的碎片,每一件都跟草原上那批铁料的去向有关。
骆养性蹲在地上把笼子门重新别好:"这笼子臣让人在周围查了一圈,附近没有脚印,但笼底干草上沾了一粒黑灰,跟铁匠铺烟囱里扫出来的灰是同一色。"
朱由检点了下头:"笼子放你这儿收着,别让别人碰。"骆养性拎着笼子退了出去,屋里重新安静下来。晨光从窗纸透进来,朱由检在案前站了一会儿,把那只陶碗端起来看了看碗底的干渍印,又放回了原处。碗旁边还搁着那柄铁条,烧黑的一端朝着西北方向,在晨光里泛着黯淡的乌色。朱由检伸手把铁条转了半圈,让烧黑的一端对准了南面——对准苏州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