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再折向东到洋山岛——那条线画得流畅,线条没有犹豫,像是画图的人走过不止一回。
他把羊皮纸放回柜子里,合上柜门,转身走回案前坐下。太阳已经偏西了,窗纸上的光影从金黄转为橙红,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轻轻地响着,偶尔有一两片干叶从枝头落下来,飘到青砖面上,被风推着滚了两圈才停住。
朱由检坐在灯前,手指搭在铁条上,等着那条小船的下一步消息。案角那只陶碗的碗口缺角对着南方,在夕光里投出一道细细的弯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