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就能转船往洋山岛。
他转回案边,提笔给朱由橚写了一条口信:"大车若在嘉兴停,看它靠什么码头、谁来接货;若不停,继续跟。另查嘉兴码头粮铺妇人姓甚名谁,开张几年,铺子里还有无旁人。"写完封好交给值事太监发出去,他在屋里站了一会儿,又走回舆图前看了一回嘉兴码头的位置。
午后日光正烈,窗纸被晒得发白。朱由检在案前坐了一会儿,把那张羊皮纸海路图从柜子里取出来又摊开看了看。洋山岛的位置在杭州湾外海,从嘉兴或者杭州出海的船走一夜就能到。箭头若是经海路出洋,到了洋山岛之后再往北或者往南转运,他不确定下一站在哪,但那条羊皮纸上的路线画得很清楚,箭头从草原运到苏州再经海运出去,海上的接应点就是洋山岛。
他把羊皮纸卷好放回柜子,正弯腰的时候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值事太监开了门,一个锦衣卫手里攥着一封信进来,说从嘉兴转来的,骆养性跟船的人刚递回的。朱由检接过来拆开,信上写的是:"小船到嘉兴后未久停,往南继续走了。粮铺妇人收了布袋之后当日下午铺门提前关了,有人从后门出来,提了一篮东西往码头方向去了。那人与码头上的一艘乌篷船说了几句话,把篮子递上船,然后空手回了铺子。乌篷船随即离岸往南开走了。"
朱由检把信纸在案上翻了个面,背面没有字。乌篷船在嘉兴码头收了篮子之后往南开,布袋里的东西从粮铺转移到了乌篷船上,换了一条船往南走。他在心里把这条线重新排了一遍:杂货铺小厮取布袋送上小船,小船在嘉兴把布袋交给粮铺妇人,妇人转手把东西装进篮子里送上乌篷船。每一步都换一个人、换一条船,每一步都不落痕迹。
他坐下来,取了一张新纸写下"嘉兴码头乌篷船,往南行,去向待查",然后搁下笔,把那张纸条放进铁盒子里。铁盒子里已经攒了不少字条和信件,他合上盖子,搭着手指在盖面上停了一拍,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在午后的风里轻轻摆动,光影从叶缝间漏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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