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敲了两下。徐勇成没追上乌篷船,但知道了有人在他的辖区里走铁货,所以造了一艘"自燃的旧船"出来交差,说明他手边确实有一批船在盯着海面。何武的乌篷船虽然顺利进了洋山岛,但返程的路上被看见了船型。徐勇成现在手里没有实据,但他猜得到有人在海上来回倒运东西。
朱由检问杨嗣昌:"浙江总兵府的军需账目,户部那边调得怎么样了?"
杨嗣昌从袖口抽出几张纸放在案上:"户部今天下午送过来的,三年的账册摘要都在这里了。臣核了一遍,去年报耗的两船铁料,账上写的'风浪沉没',但具体沉没位置写的是'杭州湾外海域',没有精确坐标。这是第一桩对不上的地方。第二桩——过去三年拨给浙江总兵府的铁料总数,比当地兵工署收到的实际数额多出将近两成。那两成铁料在账上走了一圈,最后去了哪里,账册上没写。"
朱由检拿起那几张纸翻了一遍,数字对不上,差额集中在最近两年。他把纸放下,看向杨嗣昌:"这两成差额,徐勇成一个人吞不下。他手底下还有管账的、管铁的、管船的人,一个人吃独食不现实,多半是分了几层下去。"
杨嗣昌点了头:"臣也这么想。若陛下容臣去查,臣可以走一道浙江总兵府的内部账路,不惊动徐勇成本人,先把他手底下管铁料的人和管船的人分开问话。"
朱由检想了想,说:"你去查的时候带上两个人,一个管账房出身的老吏,一个水师退下来的老船匠。问话的时候让他们在旁边听着,他们能看出账册和船况上的破绽。"杨嗣昌应了,把那几张纸收好转身出去了。
御书房里安静下来。朱由检在案前坐了一会儿,把铁盒子打开看了看里面堆着的字条和信件,又合上了。他站起来走到柜子边蹲下,把那只装了艾草泡菜籽油的陶罐搬出来摇了摇,油面还剩下小半罐。罐口油布扎得紧实,没漏一滴。他把罐子放回原处,站起来的时候听见院子里有脚步声走来,值事太监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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