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报:"陛下,孙传庭到了。"
朱由检拉开门,孙传庭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骑装站在门口,绑腿松松垮垮的,像是刚从马背上下来就直接来了。他进了门就开口说:"陛下,臣接到信就动身了,路上没停。张家口那边杨大人还在守着,刘承恩这些天很老实,没出过衙门。豪格的棺材还在城外寺庙里,草原上有人来问过一回,说是额哲那边派来的人,问完就走了。"
朱由检让他在凳子上坐下,给他倒了碗茶,然后坐在案边把洋山岛的事、何武的事、徐勇成的事从头到尾简单说了一遍。孙传庭端着碗听了没插嘴,等朱由检说完他把茶碗放下,说了句:"徐勇成这个人臣在潼关的时候跟他打过照面,此人善战不假,但贪心重。他手里捏着杭州湾的巡海权,海上过什么货他拦不拦全看他自己的意思。若他真想拦何武的船,昨儿那一夜他就能布下三四条船堵住湾口,不必要等到今天才递塘报。"
朱由检说:"所以他不打算真的拦何武,但他要让兵部相信他在拦。这样他就能要到更多快船和军械,手里捏着的权越大,他挑食吃的胃口就越大。"
孙传庭没有接话,沉默了几息之后起身走到墙边的舆图前,手指在浙江沿海的航路线上划了一道:"陛下,徐勇成手里的巡海船队不止管杭州湾,往南一直管到台州、温州的水面。若他拿这批铁料差价去养船,那他船队的规模和战力比他报给兵部的数字要大。陛下可以下一道巡查令,让臣带人去浙江沿海走一趟,明面上查海防,暗里看他实际有多少条船。他不拿出船来,塘报上的数目对不上;他拿出船来,数目又比账上的多。他怎么选都是漏。"
朱由检在案前坐着,看着孙传庭的手指在舆图上划过的路线,日光从窗纸透进来,把舆图上的海岸线照得分明。他想了想,说:"巡查令可以发,但你不用亲自去。朕另派一个人过去,不挂兵部的衔,挂内廷的衔,徐勇成对地方官的警惕比对内臣的警惕松一些。"
孙传庭收回手转过身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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