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敲着,没有别的声响,只有铁条磕在木头上的笃笃声有节奏地响着,像是数着什么。案上那排物件的影子被灯光拉得长长短短地铺着,铁盒子敞着盖子放在手边,里面躺着一叠叠的信纸和字条,每一折都压着一条没完的线。
第二天凌晨,天还没完全亮透,值事太监急匆匆地推门进来了。他手里攥着一封信,信封的边角有烧焦的痕迹,像是从什么地方抢出来的。朱由检拆开来看,是骆养性的笔迹,但字迹比之前任何一封都要潦草,笔画断断续续的,像是写到一半被打断了:"臣今早离开住处时发现窗外有人蹲守,徐勇成已起疑。臣翻窗走屋顶出了客栈,在城西一间空屋里写了这封信。废料场的铁渣不是被清走了——是被运到南门外的一处废窑里埋了。臣昨夜冒险在城外找到了那个窑口,窑口被新土封了,但土还是松的,臣扒开看了一眼,里面至少埋着三车铁渣和碎铁。臣已取了一小包铁渣做证物,但返回时被发现,徐勇成的人已在城中各处设卡。臣目前在城外运河边的一处旧船坊里暂避,若能脱身,将证物直接带回来见陛下。"
信纸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像是临时补的:"孙传庭的马队若到了,让他先不要进城,南门外废窑需人守住。"
朱由检把信看完了,把纸折好放进铁盒子里,合上盖子。他站在案前片刻,把值事太监叫进来,说了句:"传快马给孙传庭,让他到浙江之后先不要进城,带人绕到南门外找一处封了新土的废窑,守住窑口,等人来。"值事太监出去传话了,朱由检在案前坐回下来,把铁条横搁在膝上,手指搭着烧黑的那一头没有动。
从这天早上开始,消息的间隔变得长了。一直到当天深夜,孙传庭的回信才递到,信纸带着夜露的潮气,他写:"臣已派人找到南门外废窑,新土封口,窑口周围有车辙印。臣分兵三路,一路守窑,一路沿运河巡查过往船只,一路在城外各道口布哨。骆大人目前尚未现身,但臣的人在运河边旧船坊外发现了新鲜脚印,应是他藏身之处,臣未惊动。"
朱由检把信在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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