框。"
朱由检从袖口取出一小块碎纸,是之前从铁皮水壶里取出羊皮纸时一起带回来的那个方框标记的拓片。他把拓片举起来跟海图上的方框符号比对了一下,大小略有出入,但结构完全一样——方框里一条横线,横线两端微微翘起,像是窗口半开的轮廓。
他把拓片收回袖中,对徐勇成说:"你供的名单刑部已经收了。海图的事,等核实之后再定你的罪责。"他说完站起来,没有再多问,转身沿着窄窄的走道往外走。骆养性跟在后面,牢门在身后重新锁上,铁链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出了刑部大牢,日光猛地亮了一截,照在巷子两侧的青砖墙上白花花地晃眼。朱由检站在牢门外的阴影里,把那张海图取出来又展开看了一遍,然后折好收回袖口。骆养性在旁边站着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说话,便低声问了一句:"陛下,南麂列岛那边要不要派人去探一下?"
朱由检把袖口拢好,抬头看了一眼巷口外的日光,说:"不急。先让何武把洋山岛那条线理顺了,等他把人手的底子打好,南边的点让他自己顺着海图摸。他不认得那条线的接货人,但他认得船和旗。"他说完迈步走出了巷口,日光落在他肩头,把袍子上深青色的布料晒得微微发烫。骆养性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停在巷口外的马车,蹄声笃笃地沿着长街往宫门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