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前坐了一会儿。窗口透进来的天光从金黄转成橙红,把他面前那排物件的影子拉长了几寸。他把铁盒子打开看了看里面叠着的信纸和字条,然后合上盖子,对骆养性说:"明天午后,朕去刑部见他。"
第二天午后日光正烈,朱由检换了一件寻常的深青色袍子,从宫门侧道出去,没有带太多随从,只让骆养性领路,加上两个值事侍卫远远跟着。刑部大牢在城西一条僻静的巷子里,牢门厚实,门上的铁锁锈迹斑驳。骆养性跟牢头对了口令,门开了,里头是一条窄窄的走道,两侧是砖砌的牢房,采光靠高处一溜窄窗透进来的光柱,灰尘在光柱里浮动着。
徐勇成被关在走道尽头的一间单间里,门是铁栅栏,里面有张木板床和一把矮凳。他盘腿坐在床上,穿着一身灰色的囚衣,头发散着没束。见朱由检在栅栏外站住了,他站起身走到栅栏边,隔着铁条拱了一下手。
朱由检在栅栏外的矮凳上坐下来,隔着铁条看着徐勇成。这人比在塘报署名上留的印象瘦了几分,颧骨高了,但眼神还算稳。他开口先说了句:"谢陛下来这一趟。"声音比在信上读过的任何一页都低。
朱由检没有寒暄,直接问:"海图在哪?"
徐勇成的手在囚衣下摆里摸了一下,摸出一张叠得极薄的羊皮纸,隔着铁条递了过来。骆养性上前接了,转交给朱由检。朱由检展开来看,羊皮纸上画着三处海域的简图,两处在洋山岛以南的水域,一处标注了"南麂列岛"四个字,另一处标了"东矶",两个点相距约半日海程。图上没有标注接货人的名字,但在南麂列岛那个点旁边画了一个极小的符号——一个方框,框里一条横线,像是一扇半开的门。
朱由检看了几息,把羊皮纸折好收进袖口。他隔着铁条看着徐勇成:"这个方框符号是什么意思?"
徐勇成说:"是接货人的标记,具体是什么人臣确实不知道,但臣的人跟那边的人交接了三年,每次货到南麂列岛附近,对面的船会挂一面旗,旗上绣的就是这个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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