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来源不同的纸面上画着同一个符号。徐勇成画的时候不知道这个符号在老周的水壶里也有,老周也不知道李若星三年前就见过这个标记。三条线在同一个点上汇合了,到了朱由检手里才合在一起。"
严嵩小心接话:"那陛下觉得这个符号最早是谁画的?"
"福建海商陈旺生用的旗号,李若星三年前抄录的时候记过一笔。陈旺生的船行停业之后,符号被别人接过去了。"朱厚熜把铜珠子搁在膝盖上,"朱由检把三份纸放在一起之后,符号的来路就清楚了——从陈旺生传到后人手里,从铁皮水壶传给老周,从徐勇成的海图进到刑部。符号没变过,变的只是走货的人。"
万历位面
朱翊钧靠在椅背上看着天幕里朱由检给老周写的那封信被折好封口交给值事太监发出去的动作,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了两下。申时行在旁边站着,顺着他的目光看见了信封上"老周船行"四个字的笔迹。
"朱由检不自己派人去南麂列岛,让老周去。"朱翊钧开口,"老周认得海上的路,认得船,也认得方框旗的来历。他去了之后不用靠近看货,只用远远看一眼挂那面旗的船,回来就能告诉朱由检船上装的是什么。"
申时行接话:"那老周看见的是药材之后,朱由检下一步是什么?"
"让何武在洋山岛附近继续巡航,记下航向和时间,不拦截。"朱翊钧动了一下手指,"药材船被拦住也没用,查不出违禁物。但航向和时间记久了就能看出规律——船从哪个方向来、往哪个方向走、隔多久一趟。规律出来了,就能判断药材是往南运出去还是往北运进来。"
崇祯位面
朱由检坐在案尾,天幕已经暗了一阵了,他还坐着没动。王承恩在旁边把灯盏又添了一回油,见他目光落在那截染墨的棉线上,棉线被粗布包好放回柜子底层断剑旁边,没出声。
"老周从方框旗上拆了一截线回来,确认了船在跑,装的是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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