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朱由检终于开口,声音很轻,"药材走海路不惹眼,利润不比铁料低。接货的人换货不换旗,说明他们只认这条水路和这个标记,货是什么都可以。方框旗从运铁变成运药材,是他们在铁料线断了之后自己调整的。"
王承恩小声接话:"那陛下觉得这条线还会再换货吗?"
"铁料线断了,药材在走。药材线如果也断了,他们还会换别的货走。"朱由检把手里那颗花生米搁回碟子里,"旗号和航线是固定的,走的人也是固定的。不管船上装的是什么,只要方框旗还在南麂列岛附近出现,那条线就还在运转。"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半扇。晚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墙外飘来的饭菜香气和远处隐约的市声。
"现在先不拦,也不问。"朱由检合上窗子转回身来,"让何武记下航向和时间。等摸清了航线规律,再看这条药材线通到哪、接货的人是谁、药材上岸之后去了哪。摸清楚了,才能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
朱由检站在窗前把晚风放了进来,院子里槐树叶子的响声在暮色里渐渐低了下去。他关上窗回到案前坐下来,把那截染墨的棉线从粗布包里取出来又看了一遍,线头断面齐整,像是被刀剪过的,不是扯断的。老周从方框旗上拆下来递给他,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个讯号——老周的意思是,旗子在用,线还在走,你看着办。
他拿了一卷空白纸,铺开来,把目前已知的海上船只动向列了个简表:洋山岛由何武掌握,以铁料和箭头为主,已转入明面;南麂列岛由方框旗船队活动,当前运药材,去向不明;东矶点徐勇成没有详细交代,位置夹在洋山和南麂之间,是一处中转站,未必有固定船只守着。他把东矶那个点用圈圈了起来,在旁边写了一个问号。
当晚他传了杨嗣昌进宫。杨嗣昌到的时候值事太监刚点上新灯,火苗亮了半屋子。杨嗣昌在案侧坐下,朱由检把海图和福建商号登记簿推到对方面前,说:"方框旗现在走药材。药材从海上进来或者出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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