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价和运输的通道。
朱由检把这些信息在心里串了一遍,然后提笔给台州知府和骆养性分别写了两封信。给台州知府的信上写:"查庄院和砖窑之间除骡车之外还有没有其他转运方式,若发现夜间有车辆从窑口驶出城,记下去向。"给骆养性的信上写:"派人到台州码头蹲守,等方框旗船下次靠岸时,看船上卸下来的药材和装上船回去的药材,包扎方式有没有不同。"
两封信发出去之后朱由检坐回案前,把铁条拿起来横在膝上,手指搭着烧黑的那一端没有动。窗外的日光从正午的亮白渐渐转成了午后略柔和的暖黄色,院子里那棵槐树的叶子在微风里轻轻晃着,蝉声已经低了一些。他在案前坐了很久,把方框旗的航线、庄院的位置、砖窑的方向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转出一张看不见的图,图上三条线汇在一个点——台州城外的砖窑,那座砖窑是整条线的核心。
傍晚时分,值事太监进来添了灯油,低声道:"陛下,孙传庭那边来了消息,说浙江总兵府的账目核对已经收尾了,所有的证据链都封好了,问是否押解相关人犯进京。"朱由检想了想说:"让他把证据封好先入库,人犯暂不押解,等台州那边的线收完了一起办。"
值事太监出去传话了。朱由检独自坐在灯前,灯芯烧得平稳,把案面上那排物件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碗口的缺角在灯影里弯成一道细细的月牙。他伸手把陶碗端起来转了半圈,让碗口缺角朝着南方,碗底干透的印子在灯光下只剩一圈极淡的弧痕。他把碗放回去,手指沿着碗沿慢慢滑了一圈,然后收手搭在案面上,等着台州府的回信和骆养性的消息一起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