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线的全貌。药材掩护铁料上岸,铁料在庄院分拣、在砖窑熔炼、在码头装船出海。每一步都有迹可循,只是以前没把三样东西放在一起看。"
严嵩小心接话:"那陛下觉得朱由检现在知道全貌了吗?"
"知道了。他把碗转过来让缺口朝南的时候,已经看清了这条线从北往南走的走向。"朱厚熜把铜珠子搁在膝盖上,"药材从海上来,铁料往南去。庄院和砖窑是加工点,码头是装货点,方框旗船是运输工具。全貌摆出来了,只差最后一个环节——成品在海上交给谁。"
万历位面
朱翊钧靠在椅背上看着天幕里朱由检对值事太监说"人犯暂不押解,等台州那边的线收完了一起办"的画面,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了两下。申时行在旁边站着,顺着他的目光看见了朱由检说完这句话之后把目光收回到案面上那排物件上的瞬间。
"朱由检不急着押解徐勇成的人犯进京。"朱翊钧开口,"浙江总兵府的账目核对已经收尾了,证据链封好了,但他让人先入库不动。他在等台州这条线收完——两条线并在一起办,比分开办更干净。台州线收完,徐勇成的案子就能钉死了,不会再翻出新的漏网之鱼。"
申时行接话:"那陛下觉得台州线收完之后还会牵出别的人来吗?"
"会。方框旗船把成品从台州装走往南麂列岛方向运,南麂列岛那边一定有人在接。"朱翊钧动了一下手指,"徐勇成供出了海图和方框旗标记,但没供出南麂列岛接货的人是谁。台州线顺着焦炭和药材查下去,找到砖窑熔出来的成品去了哪、交给了谁,就能补上徐勇成口供里缺的那个名字。"
崇祯位面
朱由检坐在案尾,天幕已经暗了一阵了,他还坐着没动。王承恩在旁边把灯盏又添了一回油,见他目光落在那只缺口朝南的陶碗上,碗底的弧痕在灯光下淡得几乎看不见了,没出声。
"六千斤焦炭,一座废砖窑,两个月烧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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