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方框旗船往返于南麂列岛和台州之间,铁料线在南麂列岛的海上交接点、台州的四个内陆节点和宁波之间形成了三股交叉的流向。
他在舆图前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到案前坐下。窗外日光偏西了,从正午的亮白转成午后略柔和的暖黄色,光影从窗纸中间慢慢移到了边上。朱由检把铁条拿起来竖着靠在桌腿边,炭条搁在笔架上,两只陶碗并排放在案角,碗口的缺角一个朝东一个朝西。他伸手把朝东的那只转了一下,让两个碗的缺口都朝着南面——南面是台州的方向,是那条铁料线还在流动的方向,也是方框旗船还在航行的方向。
他把手收回来搭在案面上,等着骆养性那边关于老周去向的消息和台州府关于乌篷船动向的下一封回信。蝉声在院子里拖着长长的尾音,日光慢慢地从窗纸的这头挪到了那头,屋子里的影子也跟着拉长了一些。